为了查明此事,楚天渊特别准许楚天雄调用皇宫暗卫。
一查就是整整三天时间,结果却触目惊心。
起初,楚天雄还没有当回事,直到第一批潜探传来情报。
清河郡外三十里的崔家祖宅,平素门禁极严,外人很难靠近。
如此严密,就算是没有问题,也很难令人不怀疑了。
楚天雄下了重金,买通了庄上一个混了十几年的老仆,这才摸到了很多内情。
据老仆所说,光是崔家祖宅那祠堂,祠堂供桌上摆的香炉就是纯金打造的,就那么一只香炉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辈子。
主院里头还藏有一处暗库,具体存了什么没人亲眼见过,但曾经有个工匠进去修缮,出来后没多久就死了,死因是偶感风寒。
后院地下,还建造着乐楼,足足有三层高,里面养着不下二十多位女眷,个个身着江南上等织锦缎。
要不是那老仆在里面伺候过一段时间,害怕自己被灭口,也不可能轻易将此事交代出来。
楚天雄将调查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带了回去,说给书房里的楚天渊听。
楚天渊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听完,面色阴沉。
“你是说,那崔彦不仅是个大贪巨恶,还结党营私.....祖宅内,前段时间还接待了刑部的人?”
“没错,崔彦的祖宅内住着一个徐氏,之前是教坊司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娼妓。后被人赎了身,没想到竟被安置到了崔家祖宅。”
“前不久,当地发生了一起奸杀案,一个屠户的女儿夜里被人在桥边掳走,第二天死在了河中。”
“凶手就是徐氏的弟弟,按理说应该被处以极刑。结果刑部的人离开崔彦家中祖宅后......”
楚天雄观察着皇帝大哥的脸色,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第二天,那徐氏的弟弟就从牢狱中被放了出来,理由是......证据不足!”
啪——!
楚天渊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呵呵!原来如此!”听完前因后果,楚天渊不禁冷笑连连,“好啊,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
“崔彦,好一个清流,难怪每个月都要回祖宅一趟。朕还感念其孝敬父母,没想到祖宅内别有洞天。金屋藏娇,地下乐楼,朕都没有他玩的花!”
“大哥,那我们现在......?”
“暂时别动。”楚天渊站起身,往窗边走了两步,“派人继续盯着,往深里查。这些藏匿在朕眼皮子下的蛆虫,一个都不要遗漏。”
楚天雄重重点头,明白大哥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但他还是不由得感慨道:“哎,还真被那臭小子说对了。六侄子,身上若没奇遇,岂能知晓崔彦就是朝之蛀虫!”
楚天雄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楚舟的话。
所谓魂游于外,天师点化,和传说中的周公解梦应该没多大区别吧?
旋即,他脸上恢复正色,拱手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得此麒麟儿!我大乾必能迎来前所未有之盛世!”
“哈哈哈!”
闻言,楚天渊心情舒展不少,“是啊,朕的麒麟儿,也是朕的大孝子,话说......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庄子上在做什么?”
楚天雄拱手道:“听府内管家说,这小子能下床后,一直在张罗着赚钱的事,似乎是在酿酒,准备做酒水生意。”
“酿酒?”楚天渊眉头微皱,“这个兔崽子,不缺他吃,不缺他喝。朝廷前年发布的限酒令,这生意虽是暴利,却也被四大商会垄断。他一个门外汉去做什么酒?!”
楚天雄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大哥,既然六侄子能一语道破崔彦的伪装,想必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咱们何不顺水推舟,让他多说一些,也好帮您辨一辨这满朝文武谁忠谁奸。”
“至于酿酒,小打小闹罢了!随便给他一个铺子折腾就是,正好大哥你也能多加考察一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从天师那里学到些真本事。”
楚天渊微微颔首,他早有此意。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大孝子除了要造老子的反,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若他真有那个能耐,自己赚钱养仕,这储君之位也未必不能竞争一下。
当今虽有太子,但是.....唉,太子还是太一言难尽了!
......
另一边,与此同时,楚家庄园的后院。
一股奇异的酒香混合着木炭燃烧的气味弥漫开来。
楚舟指挥着几个工匠,小心翼翼操作着一套他亲自画图设计出来的古怪设备。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制铁炉,但炉身上却接出一根长长的铜管。
铜管盘旋着侵入一个盛满凉水的大木桶中,最后从另一端伸出,下方接着一个干净的陶瓮。
这便是楚舟凭借现代化学知识捣鼓出来的简易蒸馏器。
好在自己有丰富的历史世界求生经验,短视频可没少刷。
现在可不都用上了?
就这个制铁炉和铜管,就花了大价钱,又让管家去市面上收购了大量劣质陈酒。
这些酒口感酸涩,杂质又多,寻常人家都嫌弃,价格自然便宜。
“火再小一点,对,保持住木桶里的水随时换,保证是凉的。”
楚舟双手叉腰,指挥着上下。
工匠们虽满心不解,但少爷给的工钱足,他们也乐意听命。
只见浑浊的酒液在制铁炉中被加热,化作蒸汽顺着铜管涌出,经过凉水的降温,重新凝结成液体,一滴一滴汇入下方的陶瓮中。
那滴落的酒液清澈如水,散发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醇香。
这三天里,楚舟几乎是吃住都在这后院,终于第一瓮神仙酿蒸馏完成。
“来来来,都过来尝尝。”
第一口酒一定要赏给下人来喝,并非是因为楚舟善。
因为他也怕这玩意有毒,万一把自己给玩死怎么办?
古代的生存条件,懂的都懂!
管家孙福第一个上前,看着瓮中清澈见底的酒液,心中直犯嘀咕,“这玩意能喝吗?怎么看着跟水似的?”
“福伯,你先来!”
楚舟亲自舀了一小碗,递了过去。
“少爷,这....这真能喝么?”
“怕什么,你要相信科学,陈酒都喝不死人,这精酿出来的加工酒怎么可能要命?”
孙福半信半疑地接过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股黎雨般纯粹的酒香。
他试探探性小小抿了一口。
咕咚!!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