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我抽中了特等奖:和总裁江砚共度海岛七日游。所有人都说我是走了狗屎运,
只有我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他白天冷着脸教我潜水,晚上却把发烧的我按在怀里喂药。
「别躲,你抽中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回国后我提交辞呈,
他却当众撕碎我的辞职信。「利用完了就想跑?」「林悄悄,游戏才刚开始。」
1公司年会抽奖环节,一等奖是最新款手机,二等奖是欧洲双人游。
我盯着自己手里的“特等奖”纸条,脑子嗡嗡响。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震得我耳膜疼:「让我们恭喜——林悄悄同事!
获得了本次年会的特等奖!奖品是——和江总共度马尔代夫海岛七日游!」
聚光灯“啪”一声打在我脸上。全场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起哄声。「**!
林悄悄你这什么手气!」「这哪是抽奖,这是抽中了人生彩票吧!」「江总!江总说两句!」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主桌那个男人。江砚。我们公司创始人兼CEO,
年仅二十八岁就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传奇人物,
也是全公司女员工私下讨论最多、但没人敢真正靠近的高岭之花。他今天穿了身墨蓝色西装,
衬得肤色冷白。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抬眼朝我这边看过来。
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看不清情绪。「恭喜。」他就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我却觉得后背发凉。散场时,
同事们都围过来恭喜我,语气里的羡慕嫉妒藏都藏不住。「悄悄你可以啊,平时不声不响,
一出手就搞个大的。」「七天!和江总单独相处七天!这机会千年等一回啊!」
「记得多拍点照片!尤其是江总穿泳装……嘿嘿嘿……」我勉强扯出个笑容,心里乱成一团。
只有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运。三个月前,我因为连续加班赶项目,
凌晨三点倒在公司茶水间,是江砚发现的我。他送我去医院,守到天亮。我醒来时,
他坐在病床边看文件,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美好得不真实。
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江总,谢谢你……你真好。」他翻页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那眼神很深,深得让我心慌。「林悄悄。」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别随便说男人好。」
后来项目结束,我刻意躲着他。直到上周,我在楼梯间撞见他拒绝一个合作方千金的表白。
那女孩哭着跑开后,江砚靠在墙边点了支烟,转头就看见了躲在消防门后的我。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直到烟燃尽。现在想来,
那眼神就像猎人看见掉进陷阱的小动物。「林悄悄。」我浑身一颤,回过头。
江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同事们早就识趣地散开了。他个子很高,
靠近时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我。「机票和酒店行政部会安排好。」他垂下眼,
视线扫过我手里攥着的奖券,「下周六出发,有问题吗?」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能不去吗”,但对上他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没问题。」「嗯。」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头,但最后只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记得带防晒。」说完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
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这趟旅行,恐怕是场鸿门宴。2出发那天,
我在机场VIP候机室如坐针毡。江砚迟到了十分钟。
他进来时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戴了副墨镜,身后就一个登机箱,
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如果不是候机室其他客人频频侧目,
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个和江总长得很像的素人。「江总。」我赶紧站起来。「坐。」
他在我对面坐下,摘下墨镜,目光落在我脸上,「没睡好?」我昨晚确实没睡好,
做了一晚上被鲨鱼追着跑的噩梦。「有点紧张……第一次去马尔代夫。」江砚没接话,
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开始看文件。我偷偷松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江总日理万机,
哪有时间算计我一个小员工。这大概就是一次普通的、公司福利性质的旅行……吧?
直到上了飞机,我发现我们的座位是头等舱,而且还是挨着的。空姐过来询问需求时,
江砚很自然地说:「两杯橙汁,谢谢。」然后转头看我:「你喝橙汁,对吧。」不是疑问句。
我愣了下:「您怎么知道?」江砚已经重新看向平板,
侧脸线条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上次在公司茶水间,看你拿过三次。」
我:“……”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吧?而且我当时是低血糖犯了,狂灌果汁,
他自己不也记得清清楚楚吗?飞机起飞后,我假装睡觉,实际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他。
江砚工作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眉头微蹙,
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过。其实抛开身份不谈,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极具辨识度的好看。
公司里偷**他照片当屏保的女同事能组个足球队。正想着,江砚忽然抬眼。
我吓得立刻闭紧眼睛。「林悄悄。」他声音很轻,「你睫毛在抖。」「……」装睡失败,
我尴尬地睁开眼。江砚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平板,正静静看着我。「怕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我……」他忽然伸手,把我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廓,我整个人一激灵。「江总!」「嗯。」他收回手,
表情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帮我拍掉一只蚊子,「既然醒了,聊聊旅行计划。」「您定就好,
我都可以……」「那就第一天潜水,第二天海钓,第三天水上飞机看环礁,第四天……」
他语速平稳地报出一串行程,我越听心越凉。全是户外活动,
而且听起来都很贵、很费体力、很不“林悄悄”。我大学体测八百米都是擦着及格线过的。
「那个,江总……」我弱弱举手,「我可能……不太擅长运动。」江砚看向我,
唇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我教你。」「……啊?」「潜水很简单。」他说,
「我会。」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我不敢深想。十个小时的飞行,我大部分时间在装睡,
小部分时间在偷看江砚。他好像真的只是来度假的,看完文件就闭目养神,呼吸均匀。
飞机降落时,马尔代夫的热带气息扑面而来。蔚蓝的天,洁白的云,玻璃般的海水。
酒店派了游艇来接,一路上海风咸湿,我趴在栏杆上看飞鱼跃出水面,
暂时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直到入住时,前台**微笑着递来两张房卡。「江先生,
林**,这是二位的房卡。房间相邻,阳台是相通的,方便二位交流。」我:「……?」
江砚很自然地接过房卡,把其中一张递给我:「走吧。」「等等!」我压低声音,
「阳台相通?!」「嗯。」他推着行李箱往电梯走,「我订的时候只剩这种房型了。」
「那、那我们可以换酒店……」「旺季,都满房。」他说得面不改色,我一时无法反驳。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镜面映出我通红的脸和江砚平静的侧影。「林悄悄。」他突然开口。
「在!」「你紧张的样子,」他顿了顿,「挺好玩的。」「……」好玩你个大头鬼!
3房间确实奢华。推开落地窗就是私人泳池,再往外是雪白的沙滩和渐变蓝的海水。
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粉紫色。美得不像话。如果隔壁阳台没有那道玻璃门的话。
我盯着那扇门研究了五分钟,确认从里面可以锁上,才稍微放心。洗完澡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江砚发来微信:「六点,酒店餐厅见。」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换了条裙子,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要自然,要不卑不亢,要把江总当普通上司。
餐厅在海边,烛光摇曳。江砚已经在了,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看菜单。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五官的锐利,竟显出几分温柔。我赶紧掐灭这个危险的想法。「江总。」
他抬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坐。」我拘谨地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全是英文,
有些单词看不懂,我硬着头皮瞎点。江砚忽然伸手,把我的菜单抽走。「海鲜过敏吗?」
「不。」「辣呢?」「可以吃一点……」他点点头,用流利的英语跟服务员交流,
很快点好了菜。等餐的时候,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花香。「谢谢江总。」我小声说。
「谢什么。」「帮我点菜……还有,这个旅行机会。」江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是你自己抽中的。」「但我总觉得……不太真实。」我老实交代,
「就像做梦一样。」他放下杯子,玻璃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就当是梦。」他说,
「梦里的规则,我来定。」我心里一跳。还好这时前菜上来了,打断了这诡异的对话。
吃饭时江砚话不多,但会在我叉子够不到某道菜时,很自然地把盘子往我这边推。
整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饭后甜点是一道芒果布丁,我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眼睛亮了:「好吃!」江砚看着我,忽然笑了。是真的笑,唇角上扬,眼尾微弯,
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冰雪消融。我勺子差点掉了。「江总……您应该多笑笑。」
「为什么。」「好看。」我脱口而出,然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江砚没生气,
反而笑意更深了些。「林悄悄。」「在!」「明天早上八点,潜水中心见。」
他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别迟到。」「……好。」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阳台的门锁得好好的,隔壁一点声音也没有。可我总觉得,江砚就在那道门后面。很近。
4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准时出现在潜水中心。江砚已经到了,正在和教练交流。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潜水服,紧身的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周围几个外国女孩频频侧目。「林**是吧?」教练是个晒得黝黑的当地人,笑容灿烂,
「江先生已经跟我说了,今天由我来教你基础课程,他陪同。」我懵了:「江总也潜?」
「当然。」江砚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套潜水装备,「我考了教练证。」「……什么时候考的?
」「去年。」他轻描淡写,我却更懵了。所以这次旅行,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基础教学在泳池进行。我学得磕磕绊绊,面镜进水好几次,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砚一直很耐心,每次我出状况,他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帮我调整装备,或者拍背顺气。
「呼吸,别憋着。」他的声音透过水传来,有些模糊,「跟着我的节奏。」
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带着我缓慢呼气吸气。掌心温热,贴着我的手背。我心跳如鼓,
不知道是因为潜水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两个小时后,教练宣布我可以下海体验了。
快艇把我们带到一片浅礁区,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彩色的鱼群和珊瑚。下水前,
江砚最后检查了一遍我的装备。「记住。」他直视我的眼睛,「跟紧我,不许松手。」
我点点头,心跳得更快了。下海的感觉很奇妙。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气泡上升的“咕嘟”声。阳光穿透海水,在海底投下晃动的光斑。
江砚在我身边,时不时指给我看各种海洋生物:小丑鱼、海龟、蝠鲼……我渐渐放松下来,
甚至敢伸手去碰一只胆大的小丑鱼。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脚踝一紧。低头看去,
一丛海草缠住了我的脚蹼。我下意识挣扎,反而越缠越紧。慌乱中呼吸节奏全乱了,
呛了口水,面镜也开始进水。恐惧瞬间攫住我。一只手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是江砚。
他不知什么时候潜到了我下方,另一只手抽出潜水刀,利落地割断海草。然后他托住我的腰,
带着我快速上浮。“哗啦——”我们冲出水面。我扯掉呼吸器,大口大口喘气,
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流。「没事了。」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还环在我腰上,很稳,
「深呼吸。」**在他肩上,浑身发抖。快艇开过来,教练把我们拉上去。
一上船我就瘫坐在甲板上,还在后怕。江砚蹲在我面前,摘掉我的面镜。「受伤没?」
我摇头,嘴唇还在抖。他检查了一下我的脚踝,确认只是被海草勒出点红痕,没有受伤。
「吓到了?」他问。我点头,鼻子一酸,眼泪又涌出来。江砚沉默了几秒,
忽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我的错。」他低声说,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不该让你离开我视线。」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我僵着不敢动。他的潜水服湿漉漉的,
贴着我的皮肤,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混杂着一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雪松的气息。「江总……」「别说话。」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肩上,「哭吧。」我本来没想哭的,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真的抽噎起来。
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我才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脸埋在他颈窝,他的手还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对不起。」我小声说,试图退开。
江砚没松手。「林悄悄。」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嗯?」「下次别吓我了。
」我愣住。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但他很快放开了我,表情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拥抱只是我的错觉。「回酒店吧。」他站起身,向教练示意,
「今天不潜了。」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在船舷,看着渐行渐远的珊瑚礁,
心里乱糟糟的。江砚坐在我旁边,视线落在海平面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酒店,他送我回房间。「好好休息。」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晚上要是发烧,
随时叫我。」「……好。」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脚踝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5我没发烧,但做了个噩梦。梦里我又沉到了海底,
海草像无数双手缠住我,越挣扎缠得越紧。就在我快窒息时,江砚出现了,
但他没有割断海草,而是俯身吻住了我。我吓醒了。窗外天还没亮,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
再也睡不着,**脆起床,裹了件外套去阳台。马尔代夫的凌晨很安静,只有海浪声。
星星还没完全隐去,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我趴在栏杆上发呆,直到隔壁阳台传来开门声。
江砚也起来了。他换了身休闲装,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我时脚步顿了一下。「起这么早。」
「……睡不着。」他走过来,靠在相邻的栏杆上。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
但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晨露。「还怕?」他问。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江砚喝了口咖啡,没说话。天色渐渐亮起来,粉紫色的朝霞铺满天际,然后太阳跃出海面,
金光瞬间洒满整个世界。「漂亮。」我轻声说。「嗯。」他应了一声,但没看日出,
而是在看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江总,我能问个问题吗?」「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年会抽奖,到这趟旅行,再到昨天的事。
这一切都超出了上司对普通员工的照顾范畴。江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声音很轻,「林悄悄,你觉得是为什么。」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总不能说“您是不是喜欢我”吧?那也太自恋了。「因为我工作努力?」
我试探道。江砚笑了,这次是带着点嘲弄的笑。「公司努力的人很多。」
「那……因为上次我晕倒,您送我去医院,觉得我可怜?」他笑容淡了,
看向海平面:「我不做慈善。」话题进行不下去了。我尴尬地抠着栏杆上的漆,
脑子里一团乱麻。「林悄悄。」江砚忽然开口,「你谈过恋爱吗。」「……啊?」「谈过吗。
」「大学谈过一个,三个月就分了。」我老实交代,「后来一直单身。」江砚点点头,
又问:「喜欢过什么人吗。」「……有吧。」「谁。」这问题太私人了,我不想回答。
但江砚还在看着我,等着。我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您。」空气凝固了。
江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慢慢、慢慢地,有什么情绪从他眼底浮现上来。
像破冰的湖面。「什么时候。」他声音有点哑。「就……挺久了。」我自嘲地笑笑,
「但我知道不可能,所以已经在努力放下了。这次旅行结束回去,我就提交调部门申请,
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不准。」我一愣。江砚放下咖啡杯,转身面对我。隔着玻璃门,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过来。「不准调部门。」「……为什么?」「因为你还没放下。」
「我会放下的!我——」「林悄悄。」他打断我,一字一句,「我准你喜欢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什么……意思?」江砚的手按在玻璃门上,
掌心贴着玻璃,仿佛想碰触另一边的我。「意思就是,」他盯着我的眼睛,「我也喜欢你。」
「从你进公司第一天,在电梯里偷偷看我,还以为我没发现的时候。」「从你加班到凌晨,
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报表数字的时候。」「从你低血糖晕倒,我抱你去医院,
你迷迷糊糊抓住我衬衫说“别走”的时候。」他每说一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我等你自己发现,等你自己靠近。」江砚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
「结果你躲了我三个月。」「我……」「所以这次旅行,」他继续道,声音低下来,
「不是公司福利,是我的私心。」「我想把你带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让你只看得到我。」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我呆呆地看着他,
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您……您是在开玩笑吗?」江砚叹了口气。「林悄悄,
我看起来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不像。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说一不二的江砚。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我觉得荒谬。「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这么普通……」「你不普通。」他斩钉截铁,「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海风吹过来,扬起我的头发。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隔着那道玻璃门,
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得无限近。「现在,」江砚说,
「你还想调部门吗。」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己都乱了。「我不知道……」
「那就别想。」他敲了敲玻璃门,发出清脆的响声,「开门。」「……啊?」「开门,
林悄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吻你。」6我可能中邪了。因为我真的,
走过去,打开了那扇玻璃门。江砚一步跨过来,带着晨露和咖啡的气息,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然后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试探,又像确认。我瞪大眼睛,双手僵在身侧,
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咖啡的微苦。呼吸扑在我脸上,温热绵长。几秒钟后,
他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闭眼。」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他再次吻下来,这次重了些,也深了些。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
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把我牢牢固定在怀里。我渐渐喘不过气,手不自觉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分开时,我们都在微微喘息。
江砚的眼底有暗涌的情绪,他看着我,拇指擦过我湿润的唇角。「现在信了?」
我红着脸点头,又摇头。他挑眉:「什么意思。」「就是……还是觉得像做梦。」江砚笑了,
这次是真的、很放松的笑。他把我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我发顶。「那就当是梦。」
他重复昨天的话,但语气完全不同了,「但这个梦,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