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请浅浅姐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慌忙解释：“因为昭昭说她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
话没说完，他已经收回目光，伸手接过画。
“谢谢，画得很好。”
画虽然是我画的，但这句话却是对着叶昭昭说的。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没有再开口。
我退后一步，悄悄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民宿，我坐在床边，把那本画册翻开又合上，反反复复。
五年的暗恋，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以后去了A国，苗寨的一切都会深埋在记忆里。
想着想着，我抱着画册，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苗寨里异常热闹。
一对新人结婚，我作为寨子里的常客被盛情邀请。
哭嫁、迎亲、拦门歌、摆礼——我第一次看见苗族婚礼的全貌，忍不住从包里拿出纸笔，将现场一一画下来。
我坐在长桌前，余光瞥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
陆怀瑾和叶昭昭并肩走过来，周围长辈笑着打趣。
“叶昭昭，你以后出嫁也会这样热闹，你现在有想嫁的人没？”
叶昭昭脸颊一阵绯红：“要是没有怀瑾哥这样的男人，我宁愿不嫁。”
周围人哄笑，陆怀瑾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进她嘴里，带着宠溺。
“多吃，少说话。”
我低下头，在纸上默默作画。
新人穿着婚服，但我笔下的人却是陆怀瑾和叶昭昭。
刚画好，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我抬起头，陆怀瑾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正低头看着我手里的画。
我站起身，解释道：“我以后可能没机会参加你的婚礼，所以画了这幅画想送给你们做礼物。”
陆怀瑾接过画，目光从纸上移到我脸上。
“你画的是我和哪个女人？”
我下意识看了叶昭昭一眼，低声道：“当然是你喜欢的人。”
陆怀瑾目光沉沉，像仲夏夜的暮色。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不仅教叶昭昭画画，连结婚礼物都提前备好了。”
他语气平和却不带温度，让我喉头微微发紧。
“我在苗寨熟悉的人不多，只有你……和昭昭。”
陆怀瑾顿了一瞬，过了片刻才开口：“是吗，我以为寨里的那些阿哥都和你很熟。”
我一时语塞，正要解释，叶昭昭走了过来，拍了拍陆怀瑾的肩膀。
“怀瑾哥，婚礼快到尾声了，你要上去给大家送祝福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比平时隆重——白色斜襟长袍，腰间挂满蝴蝶纹银饰。
陆怀瑾是苗寨最年轻的理事人，寨子里的大小事务、祭祀、婚礼都会有他的身影。
婚礼上给宾客‘洒圣水’环节，也由他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