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往殿台走去，叶昭昭也拉着我跟上去。
“走，我们也去沾沾福气。”
新人旁边陆陆续续站满了寨民。
陆怀瑾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巴掌大的小银碗，食指沾水后在新人额间轻点，嘴里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苗语。
其他寨民陆陆续续上前，接受圣水的洗礼和祝福。
轮到我时，温热的触感落在眉间，转瞬即逝。
“圣水没有了。”
听到陆怀瑾的声音，我怔怔看向他手上空了的银碗。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步骤，用完了就用完了。
一旁的叶昭昭凑过来安慰道：“婚礼圣水只有一碗，等下次你参加婚礼，让怀瑾哥给你第一个点。”
我没有应声。
我想，我等不到“下次”了。
还有不到三天，我就要离开苗寨，去A国定居，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这场婚礼是我参加的第一场苗族婚礼，也是最后一场。
手机提示音响起。
舅舅发来的消息：【机票订好se.n了吧，舅舅把你的房间全都收拾好了。】
【浅浅，这次来了就安心定居，国内没什么值得你回去的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摁灭屏幕。
舅舅的消息和叶昭昭的“下次”撞在一起，堵得我胸口发闷。
没有时间了，没有以后了，我等不到陆怀瑾的祝福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穿着二次元服饰、举着相机的人闯进婚礼现场。
为首的推开挡路的寨民，目光锁定我，嘴角挂着恶意。
“抄袭狗原来躲在这！”
陆怀瑾眉峰微拧，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你们是谁？”
那群人直接越过他，将我团团围住。
“偷了别人的画还敢跑这么远，赶紧跪下道歉！”一只手猛地推向我的肩膀。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倒去。
怀里的画册脱手飞出，掉在青石板上。
画册摊开，正翻在陆怀瑾脚下。
我心一沉，飞快弯下腰将画册捡起来。
“抄袭我家姐姐的画，哪来的脸？”其中一个人看见我手上的画册，伸手就想夺。
我死死将画册护在身前。
“够了！再闹就从这里滚出去！”
陆怀瑾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苗寨好客，可也不会允许不相干的人随意闹事。”
那人声音弱了几分，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我。
“好客就是护着这种抄袭货？说什么退圈封笔，搞了半天躲在这里赚外快！”
“这样的画师凭什么还能靠画赚钱，原创的权益谁来维护？”
我听着这一连串的指责，胸口起伏着，指尖掐进画册封面。
“我都已经澄清了！你凭什么没有任何依据就凭空冤枉我？”
那人还想说什么，陆怀瑾甩开他的手腕，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