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抬手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陆风在沙发上翻手机里的待办事项。
三条未读消息。
两条租客问保养时间，一条同行打听车源。
十五分钟后，苏念念从浴室出来了。
白色方领泡泡袖上衣，浅卡其色阔腿裤，脚上踩着奶白色穆勒鞋。
妆补好了，空气刘海贴着额头，头发吹到八成干。
刚才那副狼狈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朋友圈里那个精致的苏念念。
陆风：(⊙ᗜ⊙)
变脸速度比翻账本还快。
“我下午有个下午茶局，晚上还有个饭局，得走了。”
苏念念拎起化妆包塞进手提袋里，对着手机前置镜头补口红。
“你那个圈子天天都这么忙？”
“不忙就完了。”苏念念把口红盖扣上，
“一天不发朋友圈，别人就觉得你过气了。三天不出来露面，群里就有人传你被金主甩了。”
“累不累？”
“累。”苏念念把手提袋挎上肩，
“但不经营人设就没饭吃，这行的规矩。”
陆风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
“你那个圈子里，租车需求大不大？”
苏念念歪头想了两秒。
“大。”
“展开说说。”
“你不知道现在魔都金主爸爸有多难找。”苏念念手指勾着包带，
“以前出手阔绰的那几个，要么套现跑路了，要么老婆查账查得严。导致我们圈子里好多姐妹，便宜的车不想开，贵的又开不起。”
陆风：(¬‿¬)
“具体点。”
“就拿我闺蜜婷婷来说。”苏念念靠在玄关台面上，
“之前金主给她配了一辆奔驰C，后来金主跑了，车收回去了。她自己买不起但面子又放不下，天天打车去局上，一个月光打车费就花了小五千。”
“她之前没试过租车？”
“租过。”苏念念撇嘴，
“在一个小车贩子那里租的二手宝马3系，月租八千。车是便宜，隔三差五出毛病，有一次半路趴窝在延安高架上，叫拖车花了一千二。”
“售后拉胯。”
“关键是那个车贩子人还恶心。”苏念念的眉毛皱了一下，
“总找各种理由约她去车行，看她的时候目光从头扫到脚，来回好几趟。”
“所以你觉得她会对我这边感兴趣？”
“岂止她一个。”苏念念掰着手指头数，
“我群里光是有租车需求的姐妹，少说十来个。只不过她们都被坑怕了，不敢随便找陌生人。”
陆风坐直了身子。
十来个。
每人月租按两万算，系统返利200%。
光是想一想那个数字，太阳穴跟着跳了两下。
“你帮我拉人，佣金不会少你的。”
“那必须的。”苏念念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我可不做白工。”
她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阔腿裤的裤腰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腰窝上方一小片皮肤。
陆风：(ꐦ°᷄д°᷅)
该看的昨晚都看完了，现在看到这一点反而更上头。
苏念念穿好鞋站起来，转过身。
“陆风。”
“嗯？”
她踮脚凑过来，两只手搭在陆风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音软成一团。
“昨晚真的好厉害。”
陆风的耳尖热了一下。
苏念念退回去，嘴角带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一路远去，电梯门开了又关。
陆风下楼。
掏出手机扫了一辆青色的共享单车。
陆风：(ᗒᗩᗕ)
这个画面，说出去没人信。
二十五分钟后。
共享单车停在静安寺商圈背街的一栋底商门口，锁车，抬头。
招牌是哑光黑色亚克力板，烫金字写着四个字。
风驰租赁。
一百二十平的门面，前半段是接待展厅，后半段打通连着车库。
展厅的装修是陆风自己盯的。
乳白色岩板墙面，嵌入式磁吸射灯沿天花板走了一整圈，
灰色水磨石地砖，胡桃木长桌上摆着27寸显示器，循环播放库存车辆的展示视频。
角落吧台上架着一台胶囊咖啡机，旁边码着四种口味的胶囊。
同行的二手车行恨不得把车摆到人行道上去，灯泡瓦数越高越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卖车。
陆风反着来。
展厅里一台实车都不放，只放屏幕和咖啡，让客户先坐下来聊，聊完了再带去后面车库看。
走的是高端私人定制路线。
陆风给自己冲了一杯美式，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车库那边一共12个车位，停着八台车，四台常租车在外面跑着。
系统技能树显示，累计成交5个订单解锁豪宅租赁**技能。
苏念念那辆Grecale算一单，还差四单。
如果她真能从圈子里拉来十个有需求的姐妹，别说五单，十单都不在话下。
到时候解锁豪宅租赁技能树，从车辆跨到奢侈品级别的豪宅租赁，利润翻好几个跟头。
陆风：(≖ᴗ≖)
滚雪球的第一步，已经推出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念发来微信：婷婷说她想过来看看车，你下午在店里吗？
陆风打字：在，让她直接来。
苏念念：好，她喜欢保时捷，你库里有吗？
陆风翻了一下库存清单，那台银灰色Panamera赫然在列，
月租三万二，停在车库三周了没人问过。
陆风：有。
苏念念：那我跟她说啦，提成别忘了给我哦。
陆风：成了就发。
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回屏幕上Panamera的照片。
三万二的月租，系统返利六万四。
光这一单，就顶以前大半个月的纯利润。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散开，陆风端着杯子去车库检查了一遍Panamera的内饰和漆面。
下午三点刚过。
店门被推开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老板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