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是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是去年八月。
画面里一个女人走在清迈的街头,穿着碎花裙子,拖着行李箱。
脸被放大在截图的角落——是我。
可我从来没有去过清迈。
我的手开始发抖。一张一张翻下去,每一页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温以宁消失的那一年,在泰国清迈生活。
她在那里租了房子,在那里逛街吃饭,在那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模糊的,看不清脸,但他的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在笑。
是我,但又不是我。
是系统为了合理化我消失的一年而伪造的证据。
这个世界需要解释,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的“真相”。
所以系统给了它一个真相。
我的声音在发抖:“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他重复了一遍,“出入境记录是假的?租房合同是假的?监控也是假的?”
我无法解释,我本该离开的,是我执意要回来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所以,我成了囚徒。
顾行渊蹲下来,和我平视。
他的眼睛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一个狼狈的、苍白的、百口莫辩的女人。
与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此时的他的眼神是冷的。
“温以宁,你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
“我不在乎你拿我当备胎,也不在乎这一年你干了什么,只要你愿意回来,我都能原谅。”
“可你就不能打掉孩子,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骗我也多花点心思?”
我抱着那些纸,跪坐在地毯上,纸页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渗出来,我没有感觉。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判了我有罪。
这些“证据”不过是他一直在等的判决书。
我麻木地看向他,最后认命似的笑了。
“对,都是我做的。”
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的表情。
他的眼里,有一种如释重负。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也不是被背叛的心痛。
而是那种终于找到了答案、终于不用再悬着一颗心的轻松。
他从来都不是在找真相,他是在找理由恨我。
我们俩彼此对峙着,像是此生最大的仇敌,只看谁先咽气。
也是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秘书开了口。
“顾总,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您二位可以做孕期无创亲子鉴定。”
没等顾行渊回答,我抿着唇冷淡拒绝。
“不做了。”我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我什么都不想证明了。
他的目光钉在我脸上,眼神变了一瞬。
“为什么不做?”
我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被系统掐住了喉咙,是因为我说不出口。我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