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说，还钱。”
邵凯脸上那点委屈没了。
“唐悦，你也跟你妈一样？”
她看着他。
“我妈至少没让我骗别人。”
邵明骂了一句。
“行，你们母女厉害。”
他拿出手机。
“我先转一万。”
“剩下四千，月底。”
我抬手。
“一万四。”
邵明瞪我。
我把录音界面点开。
“要我放吗？”
他牙咬得很紧。
最后转了钱。
到账提示响起。
唐悦闭上眼。
整个人像被抽空。
邵凯站起来。
“悦悦，你会后悔的。”
唐悦没说话。
我替她开口。
“后悔也比继续被你吸血强。”
邵凯脸色发青。
邵明拉着他往外走。
到门口时，邵明忽然回头。
“阿姨，孩子之间的事，别闹到学校。”
“真闹开了，你女儿脸上也不好看。”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们觉得，我会怕她丢脸。”
他没说话。
我关门前，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唐悦站在学校门口，旁边贴着一张打印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
“唐悦欠钱不还，装有钱人养男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拍得很清楚。
唐悦站在校门口，脸被拍得正正好。
旁边那张纸贴在公告栏上。
字很大。
也很脏。
唐悦欠钱不还。
装有钱人养男人。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又截了短信号码。
唐悦站在我身后，声音发抖。
“妈，怎么了？”
我没把手机递给她。
“你先坐下。”
她脸白得厉害。
“是不是邵凯发的？”
我看着她。
“你觉得呢？”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现在还在替他想好理由。”
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没有骂她。
因为我知道，真正疼的时候还没到。
我拿起包。
“换衣服。”
唐悦愣住。
“去哪？”
“学校。”
她猛地摇头。
“不去。”
“我要去。”
“妈，我求你了。”
她抓住我的袖子。
“别去学校。”
“大家会怎么看我？”
我看着她的手。
“他们已经看了。”
她僵住。
我把手机转向她。
她看见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杯子从桌边滚下去。
砰的一声碎了。
唐悦像没听见。
她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不是我欠钱不还。”
“我没有欠他钱。”
“是他欠我。”
“妈，不是这样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碎了。
我弯腰捡起玻璃。
“不用跟我解释。”
“你要跟学校解释。”
“跟平台解释。”
“跟你自己解释。”
唐悦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我不想活了。”
我手里的玻璃片停住。
我抬头看她。
“唐悦。”
她哭得发抖。
“我真的不想回学校了。”
“所有人都会笑我。”
“他们会说我是倒贴。”
“会说我蠢。”
我把玻璃片放进垃圾桶。
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们说你蠢，你就真的蠢一辈子吗？”
她抬起泪眼。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最该怕的，不是别人笑你。”
“是你自己为了怕丢脸，再被他拿捏一次。”
她哭声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今天不去。”
“明天学校里会有第二张纸。”
“后天会有群聊截图。”
“大后天，分期平台可能会打到你辅导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