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沈少亲自过来。”
“玉镯先放这儿。”
助理留下玉镯,转身上了那辆黑得发亮的加长车。
车门合上时,林家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鱼缸里的水声。
桌上的玉镯亮得刺眼。
我们四个谁都不敢动。
林家这些年斗得跟乌眼鸡一样的三个人,难得和我站在同一条绳上。
舅妈把客厅门反锁,压着嗓子说:“试。”
林若薇立刻炸了:“凭什么我先?”
林巧抱住自己的手:“我不试,上一世我亲眼看见舅妈被灌得翻白眼。”
唐雅咬牙:“不试明天沈砚来了,我们全得死。”
她们互相推搡,最后还是舅妈拿起玉镯,强行往每个人手上套。
林若薇套不上。
林巧套不上。
唐雅也套不上。
玉镯落到我手上时,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它滑过我的手掌,稳稳停在腕骨上。
不松不紧,像天生就该在这里。
林巧当场坐在沙发上:“完了,又是你。”
舅妈盯着我的手腕:“你确定第四世你也被他杀了?”
我把玉镯摘下来放回桌上。
“尸体送回林家时,不是你亲自验的吗?”
林若薇白着脸:“胸口七刀,裙子都泡透了。”
唐雅抱着胳膊,难得没嘲讽我。
“我那天还吐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同一种东西。
怕。
舅妈捶了下桌子:“可明天交不出人,沈砚不会把我们全埋了吧?”
林巧哭丧着脸:“我还没花完我爸留下的钱。”
林若薇立刻骂她:“你爸的钱早被你妈拿去买包了。”
“都闭嘴。”我抬头看向她们,“那天寿宴,沈家应该有监控。”
唐雅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沈砚看的人可能不是我们?”
“如果玉镯的主人真在那张桌边,也许还有别人经过。”
舅妈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暗下去。
“沈家的监控是我们想看就能看的?”
林若薇咬着牙:“寿宴办在云顶酒店,我认识那里的前台经理。”
林巧立刻举手:“我会哭,我去哭。”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哭得真一点。”
林巧抹了把脸:“为了命,我能哭到酒店发洪水。”
半小时后,我们四个人站在云顶酒店监控室里。
林巧哭得保安大叔递了三包纸。
林若薇在旁边补刀:“我妹妹的订婚对象弄丢了,找不到就要出人命。”
保安大叔被她说得头皮发麻,打开了那晚偏厅的录像。
画面里,寿宴刚开始,林家因为我母亲去世后没人撑腰,被安排在最角落。
舅妈看着屏幕:“最里边那桌,的确只有我们四个。”
林若薇皱眉:“连服务生都不愿意过去。”
林巧小声说:“因为你们三个人一张嘴能把人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