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瞪她：“你少把自己摘出去。”
画面往后走。
沈砚穿着黑色西装经过偏厅，身后跟着助理和几名长辈。
他本来走得很快。
经过林家那桌时，他停下了。
画面里，他精准地转向我们那边。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应酬的笑。
他看着角落，像看见失而复得的宝贝。
林若薇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的是谁？”
保安把画面放大。
那一桌只有我们四个。
我坐在最靠墙的位置，低头剥着一只橘子。
唐雅在补口红。
林巧在偷吃点心。
林若薇端着酒杯，正和旁边的太太说话。
沈砚的目光落点，看不清。
助理弯腰听他说话。
画面没有声音。
舅妈死死盯着屏幕：“他说了什么？”
我盯着画面里那个笑，后背有点发凉。
“至少说明，他要找的人，确实在我们之间。”
林巧抱住自己：“可他为什么每一世都杀人？要是喜欢，不能好好认吗？”
林若薇低声道：“可能他要找的人，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唐雅扭头看我：“林清禾，你跟沈砚最熟，你真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才是最觉得诡异的人。
我和沈砚到现在都还维持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段关系的开始，还是他先缠上来的。
他曾经在雨夜堵住我，手里拿着我丢失的校牌，问我是不是还记得他。
我说不记得。
他笑着说，没关系，他记得就够了。
后来他送花，送药，替我拦下林若薇的羞辱。
他牵过我的手，亲自量过我的腕围。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和录像里一模一样。
可他还是杀了我。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要去沈家一趟。”
舅妈差点蹦起来：“你疯了？”
林巧也拉住我：“你去送菜吗？”
我把她的手拿开。
“如果今晚不弄清楚，明天我们四个都可能被端上桌。”
林若薇沉默了几秒，把自己的围巾塞给我。
“沈家后院有个小门，寿宴那天我看见你从那里出来过。”
她说完，又立刻别开脸。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死了以后轮到我。”
唐雅从包里翻出一把小刀。
“拿着。”
我看着她：“你不是最想我死吗？”
唐雅把刀塞进我手里。
“我想你倒霉，不想陪葬。”
我握着刀，转身出了监控室。
夜风吹到脸上，我忽然想起第四世死前，沈砚看我的眼神。
不是陌生。
是恨。
像我欠了他一条命。
可我明明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沈家后院的小门没有锁。
我轻车熟路绕过花房，走到二楼尽头那间房。
这是沈砚私下见我的地方。
门虚掩着。
我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沈砚，明天你真的要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