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过司玹如此的依赖，没见过司听白这样的眼神，
她从未能在这对父子俩心底，留下半分痕迹。
而乔潇潇……仅仅因为一张和姐姐相似的脸，
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攥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自嘲地笑了。
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的雨夜，一行人一起回去。
许希眠换了身衣服，坐在副驾驶，沉默地望着窗外。
后座，乔潇潇正温柔地和司玹说着话，司听白偶尔应一声，嗓音低沉，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纵容。
多像一家三口啊。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六年了，这枚戒指从未被真正赋予过意义。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许希眠只觉得天旋地转，安全气囊重重砸在脸上，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她艰难地抬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见司听白抱着乔潇潇冲进雨里，司玹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雨水混着血水滑进眼睛，视线模糊成一片，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人在濒死时，真的会看到走马灯。
她看见六年前那个雪夜，司听白站在许家客厅，眼神比窗外的雪还冷：“两家约定，六年期限，你照顾司玹，并负责我的生理需求，除此之外，不得干涉我的私生活，一旦怀孕必须堕胎。”
她看见自己第一次被司玹关进地下室时，司听白站在楼梯口淡淡地说：“他是沐安用命换来的孩子，你多忍忍。”
“还有呼吸！快抬担架！”
恍惚中，有人把她拖出车厢。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两人都是RH阴性血，血库储备只够救一个！”医生急促的声音传来。
“先给潇潇。”司听白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绝对不能有事。”
“那许小姐……”
“她死了正好！”司玹带着哭腔喊，“妈妈最怕黑了，让她下去陪妈妈！”
许希眠想笑，却呛出一口血。
多可笑啊。
她这条命，在他们眼里连一个替身都不如。
再醒来时，病房空得令人心慌。
许希眠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稍微一动就疼得冷汗涔涔。
护士前来换药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有个姓乔的小姐和你一样都是车祸，她老公和孩子一刻不离地守着照顾，你伤得这么重，差点命都没了，你家人怎么不在身边照顾啊？”
“你刚刚说的，就是我的老公和孩子。”许希眠轻声道。
护士神色讪讪，连忙换了药后飞速离开。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雪白的被单上，却暖不进骨头里。
直到傍晚时分，她的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