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她都备孕二胎了,你们才追妻? 作者:覃舒 更新时间:2026-06-14

“两年婚姻,我们没有半点夫妻情分,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更疏离。”

“傅家上下人人轻视我、排挤我、羞辱我。傅知蔓次次当众折辱我,傅家所有人都偏袒陆晚柔。”

“二十二岁那年,他们逼我净身出户,我彻底和傅家、和陆家,全部断干净了。”

六年尘封的往事,一口气尽数倾吐。

说完之后,陆时妤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忐忑。

她一直以为,她和商野,不过是乱世相逢、搭伙过日子。

他踏实、负责、顾家、对她好,是绝佳的丈夫。

可她一直笃定——

他只是责任,只是习惯,只是安稳度日,从来不爱她。

可就在她抬眼望向他的这一刻。

她愣住了。

商野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嫌弃,没有诧异,没有轻视。

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

只有全然的疼惜、全然的信任,还有一种她完全读不懂、深不见底的浓稠情绪。

那情绪太沉、太浓、太偏执,藏在温柔眼底深处,翻涌不息,深到吓人。

是她六年安稳日子里,从未见过的模样。

商野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笃定、温柔又坚定。

“时妤,我信你。”

“你的过去,我不怪。”

“你的委屈,我接住。”

“从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只是我商野的老婆,只是六六的妈妈。”

“以前所有的烂人烂事,都不配再影响你半分。”

夫妻二人静静对视。

市井喧嚣隔在门外,阳光落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温柔又安静。

陆时妤心口轻轻震颤。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

真的……只是搭伙过日子吗?

这一刻从他眼底看到的汹涌情愫,到底是什么?

傅晏琛一路阴沉着脸,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家门。

方才在门外听到陆时妤平静道出的过往,字字句句砸在他心上,堵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时妤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陆家养女,她骨子里流着顶级世家的高贵血脉,本就该站在云端,受万人仰望。

可如今,她就窝在这样朴素的市井小家里,陪着一个做体力活、干零活的男人过日子。

商野凭什么?

一个底层穷小子,怎么配得上她?

嫉妒、悔恨、不甘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傅晏琛逼疯。

三室一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布艺沙发、暖黄灯光、阳台上晾着的小衣服,处处都是烟火气,温馨又踏实。

可这份温馨,是属于陆时妤和商野的,和他傅晏琛毫无关系。

傅晏琛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心口酸涩得厉害。

不等他开口,陆时妤先冷了神色,直白划清界限:“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傅晏琛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迟来的深情与懊悔,语气急切又卑微,一改方才的傲慢:

“时妤,是我错了。”

“从前是我被陆晚柔蒙蔽了双眼,是我眼瞎,看不**心。”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从来没有爱过她。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他这番迟了六年的告白,沉重又偏执,带着豪门少爷放下身段的示弱。

一旁的商野全程安静站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转身从厨房拿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慢悠悠倒上热茶,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得近乎温顺:

“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谈谈。”

方才在外那一拳的戾气,仿佛只是陆时妤的错觉。

他眉眼柔和,看着老实本分,一副全然信任妻子、大度退让的模样。

可只有一瞬,在垂眸倒茶的间隙,那双天生上挑的狐狸桃花眼,飞快掠过一丝极深的阴暗与冷戾。

占有欲翻涌,杀意藏在眼底,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外表越是温和老实,内里越是深沉偏执。

陆时妤心里愧疚更甚。

她越发觉得对不起商野。

她的旧人找上门,旧事翻涌,而他却大度得体,让她自己解决,丝毫不为难。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转头看向傅晏琛,眼神冷硬如冰,没有半分情面: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当年娶我,不过是看中我命格旺傅家,冲喜镇运。现在傅家安稳了,你又想干什么?”

傅晏琛被她怼得一噎,却依旧执着,语气带着疯狂的认真:

“我是爱你的。我想补偿你,把所有亏欠都补回来。”

说着,他骨子里的豪门大男子主义本性,还是藏不住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强势开口:

“时妤,跟他离婚。

和我重新结婚,从今往后,你是我傅晏琛明媒正娶、门当户对的傅家主母。”

这话一出,陆时妤当即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全是刺骨的嘲讽。

“傅晏琛,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姐姐傅知蔓,你母亲,你父亲,你傅家老太太……他们会同意吗?”

两年婚姻,她才二十岁出头。

在傅家那两年,日日被轻视、被排挤、被羞辱、被磋磨,所有人偏袒陆晚柔,所有人都踩她一脚。

没人护着她,没人心疼她,那段日子几乎要把她逼死,那些冷眼和刻薄,六年过去,依旧刻在骨髓里,一碰就疼。

“当初所有人都把我往泥里踩,现在你一句重新娶我,就一笔勾销了?”

傅晏琛脸色瞬间僵住,被问得哑口无言,片刻后才强硬开口:

“这些事,我会解决。我会让所有人接纳你,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他环顾着这间不大却处处温馨的小家,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合照,看着陆时妤看向商野时,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柔软。

心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还是不肯信。

不肯信,那个曾经在傅家小心翼翼、任人拿捏的小姑娘,真的彻底放下过去,心甘情愿,和一个市井男人安稳过了六年。

傅晏琛硬着头皮,依旧固执地画着大饼。

“时妤,过去是我糊涂,是我眼瞎。”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一清算,傅家所有的压力、流言、偏见,我全部替你挡下。”

“你只要跟我走,往后余生,我倾尽所有补偿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语气笃定,仿佛只要他一句话,所有陈年旧伤都能一笔勾销,所有六年空缺都能轻易填满。

陆时妤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到六年的补偿,更是廉价得令人作呕。

她眼神冷得彻底,没有丝毫留恋,冷声逐客:

“不必了。”

“傅晏琛,我的人生早就和你、和傅家彻底无关。”

“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说完,她侧头看向身侧温顺安静的男人,软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老公,帮我送一下客人。”

商野微微颔首,眉眼温顺无害,一副老实本分、毫无棱角的模样。

他薄唇噙着浅浅笑意,看起来大度又温和:“好。”

他抬步上前,身形修长朴素,穿着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看着就是个温和好说话的普通市井男人。

谁也想不到,这副温顺皮囊下,藏着怎样深沉腹黑的算计。

他引着傅晏琛往门口走,全程沉默克制,姿态得体。

傅晏琛满心不甘,走得磨磨蹭蹭,频频回头,死死盯着客厅里的陆时妤,满心都是不死心的执念。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家门的瞬间——

毫无征兆!

一道凄厉短促的痛呼骤然响起!

“嘶——!”

商野整个人猛地重心不稳,一**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玄关地面上!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捂住自己的侧脸,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眼底迅速蓄起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姿态委屈又狼狈。

他抬手指向身侧一脸茫然、压根没碰过他的傅晏琛,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你……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