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别……”
“太*了……”
夜色浓稠,暖意缠绻。
昏暗暧昧的卧室里,呼吸交缠,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
陆时妤整个人被男人牢牢锁在怀里,后背贴着微凉的被褥,身前是滚烫的、极具压迫感的温度。
商野生得极好,一张脸清隽温润,平日里闲散慵懒,看着干净又寡淡,像不染尘俗的市井闲人。
可只有陆时妤知道,这副看似温润清透的皮囊之下,藏着多么霸道汹涌的占有欲。
他的手臂有力地箍着她的腰,指腹微微收力,死死扣住她不肯松开,逼着她完完全全贴紧自己,没有一丝缝隙。
陆时妤下意识想要挣扎,指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力道绵软,不仅没有推开他,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纵容。
头顶落下细碎又密集的吻,从眉眼,到下颌,一路往下。
男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尾带着天生的薄艳勾人,此刻深色瞳孔沉沉锁住她,盛满了翻涌的情愫与浓烈的占有欲。
陆时妤看着他这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思绪不由得轻轻飘远。
她当初会选择和商野在一起,会义无反顾嫁给这个没有显赫家世、只在市井做体力活的男人,初衷真的只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干净、桀骜、精致,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穿着最简单的布衣、做着最累的粗活,他的眉眼身形,依旧碾压一众所谓的豪门贵公子。
一晃眼,他们结婚已经六年。
六岁的儿子六六,乖巧聪明,懂事贴心,是她这灰暗前半生里,最亮的一束光。
六年烟火寻常,六年朝夕相伴。
她靠着身边这个男人,彻底斩断了从前所有泥泞不堪的过往。
陆家的压榨、傅家的折辱、豪门的冷眼、年少的委屈、婚姻的疮疤……
所有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黑暗过往,全部都被这六年温柔安稳的生活彻底掩埋。
她现在是陆时妤,是商野的妻子,是六六的妈妈。
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无人疼惜、被全世界辜负的可怜女孩。
只要有商野和儿子在,她的人生,就彻底翻篇,向阳而生。
她微微分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释然与温柔。
可就是这一瞬的心不在焉,让身上的男人瞬间沉了气息。
商野……
桃花眼眼底翻涌着隐晦的醋意与偏执的占有欲,他抵着她的耳畔,呼吸滚烫,嗓音低哑暗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在想谁?”
陆时妤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骨头都像是酥了半截,闻言微微喘息,下意识如实回答:“在想六六。”
她是直性子的人,心思简单直白,完全没察觉男人眼底暗藏的醋意与不甘。
商野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看着她浑身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默默盘算。
看来,必须早点把小家伙送去寄宿学校。
不然每一次温存,他的小姑娘心里永远挂着儿子,半点心思都不分给他。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占有欲更盛,
六年婚姻。
他看着她从满身伤痕、怯懦敏感,慢慢变得平和温柔、安稳从容。
他对她的喜欢,从来不是递减,而是岁岁叠加,一日更比一日深。
他吻得更密、更沉,一寸寸描摹属于他的专属温柔,将她从头到脚,悉数烙印上自己的气息。
陆时妤彻底懒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他予取予求,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又霸道的宠溺里。
……
翌日,天光破晓,暖阳洒落人间。
一夜缱绻落幕,岁月温柔静好。
陆时妤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素雅的布衣,坐在小小的工作台前,静心做着成衣。
她从小便擅长针线手艺,手艺绝佳,审美独特,亲手设计缝制的衣裙款式新颖、温婉雅致,是市井里独一份的好看。
这些年,她一直靠着摆摊卖自己亲手做的衣裳补贴家用。
不用依附豪门,不用看人脸色,凭自己双手赚钱,踏实又安稳。
收拾好布料、针线、成衣,陆时妤提着轻便的布包,如常去往街边的老摊位。
春日的街头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她熟练地铺开摊子,将一件件精致好看的衣裙整齐摆放。
来往的路人频频驻足,夸赞她的衣服版型好看、样式独特,不少人停下挑选购买,小摊前很快热闹起来。
陆时妤垂眸浅笑,耐心招呼客人,眉眼平和温柔,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卑微怯懦。
可就在这时,一道猝不及防、带着极致震惊与偏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
街头喧嚣仿佛瞬间静止。
一道挺拔矜贵、满身精英气场的男人身影,僵在不远处。
傅晏琛。
她消失六年的前夫。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浑身是顶级豪门培养出的矜贵冷冽,与周遭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六年未见,他看着眼前安然静好、眉眼温柔的女人,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陆时妤?
那个当年在傅家小心翼翼、卑微讨好,被他家人肆意折辱、最后被净身出户、狼狈滚出豪门的女人?
眼前的她,从容、温柔、鲜活、耀眼,浑身透着安稳恬淡的烟火温柔,比困在傅家金丝笼里的模样,漂亮鲜活百倍。
傅晏琛心脏骤然紧缩,一股迟来的恐慌与悔恨瞬间席卷全身。
他几乎是失态一般,大步冲上前,不顾摊位前人来人往、众人侧目,猛地伸手一把牢牢抱住了她。
力道疯狂又偏执,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时妤……”
他嗓音沙哑干涩,眼底通红,盛满了六年积压的悔意与疯狂,“你在这里……你居然在这里。”
周遭路人瞬间哗然,全部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陆时妤浑身僵硬,心底尘封多年的噩梦瞬间翻涌而上。
傅家的羞辱、傅知蔓的刻薄、前夫的冷漠、当年净身出户的狼狈与难堪……
所有压抑的痛苦记忆瞬间席卷脑海。
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她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厌烦与排斥。
陆时妤用力挣扎,奋力去推他的胸膛,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傅晏琛,放开我,滚!”
可傅晏琛常年健身,力气极大,此刻又带着偏执疯狂,她用尽全身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男人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是近乎疯魔的执念。
就在陆时妤心头发冷、无比抗拒的瞬间。
一道凛冽肃杀的黑影,带着满身寒气,骤然压落而至。
本该外出干活的商野,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