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 作者:林枕安 更新时间:2026-06-14

“砰!”

篮球横飞而来,狠狠撞上霍礼的太阳穴,鼻梁上的眼镜随着惯性砸落在地。

视线涣散模糊,眼前蒙上一片白茫茫的虚影。

身形猛地失去平衡,霍礼踉跄着跌坐在地,尾椎骨传来阵阵疼痛。

周遭喧闹争先恐后地涌进耳畔,刺得他脑仁生疼,手上攥着的粉笔盒应声倾翻,雪白粉笔散落满地,狼藉一片。

心底反复描摹的那张面容早已褪去轮廓。

率先闯进他混沌世界的,是一缕清浅温柔的白桃馨香,伴随着一道急促的关切扑面而来。

祝知予弯腰伸手,“同学,你还好吗?”

霍礼艰难抬眼,视线迷蒙辨不清人影,可那熟悉至极的嗓音,纵使相隔山川数年,他也绝不会认错。

周遭的吵闹仿佛在顷刻间全部消失,霍礼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援手。

祝知予天生冷白皮,全身上下唯独小臂位置有一颗小痣。

霍礼往日和妻子亲密的时候,她总会战栗着拽住他的头发,口里说着不要,身体反应却格外诚实。

而他只需微微偏头,就可以吻上妻子右手臂上的那颗小痣。

祝知予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同学,你还好吗?”

不好,他一点也不好。

霍礼摇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她离开的每一天,他都如行尸走肉,度日如年。

他抬手攥紧祝知予的指尖,仿佛拽住了救命稻草。

“我送你去医务……”

话未说完,祝知予胸腔震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围的人也跟着倒吸一口气。

只因霍礼顺着祝知予的力道,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我、我没看错吧?那个孤僻怪抱了我们祝校花?!”

“不是,他一个穿盗版鞋的穷鬼,到底是怎么敢的?”

“别这样说,他好歹是年级第二……”

买水回来的顾灼眼见队友们围成一堆,连球都顾不上打了,立即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知予……”

他微微瞪大眼睛,手中的白桃汽水摔落在地,骨碌碌滚到霍礼的脚边。

下一瞬,怒气涌上心头。

还不待顾灼出声,祝知予猛然回神,推开怀里的霍礼,抬手甩了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传遍人群,气氛一时陷入死寂。

太阳穴突突的跳,脸颊**辣的疼。

霍礼被这个巴掌扇醒了。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真实。

他好像……回到了那年,和祝知予唯一产生交集的高二——

端午节放假前一天,祝知予和队友打球时,篮球意外脱手砸向他,她亲自送他去了医务室,还赔了一副新的眼镜给他。

祝知予是众星捧月的学霸万人迷,而他则是自卑的贫困生。

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人,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顾灼一把推开霍礼,关切地看向祝知予,“你没事吧?”

他虽然才十五岁,但个头已经逼近一米八,力气更是不小,霍礼当即被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祝知予摇头,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被霍礼呼吸洒过的地方,那里一片灼热。

顾灼是祝知予的继弟,两人差了一岁,她上高二,顾灼上高一。

此时不只祝知予在看霍礼,其余人也在看他。

几个与祝知予亲近的队友甚至撸起了袖子,仿佛霍礼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就要教一教他该怎么礼貌做人。

霍礼视线模糊,完全辨不清周围的情况,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不是未来的科技新贵,祝知予也不是他的妻子。

“对不起,我的眼镜不见了,看不太清……”

霍礼抬手虚扶住脑袋,“刚刚头太疼了,一时没站住,所以才……对不起……”

没了眼镜,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的虚影,看向祝知予的视线更是涣散,甚至偏离了方向,将顾灼当成了她。

少年眼睫轻颤,满脸歉意,看得祝知予怪心虚的。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顾灼:“你别找借口……”

“顾灼。”祝知予打断他的话,低头开始寻找。

众人自发散开,祝知予一眼便瞧见了散架的眼镜。

镜片裂开了一条缝隙,连带着镜腿也断成了两截,显然坏得彻底。

祝知予捡起眼镜递到霍礼面前,“抱歉,你的眼镜坏了。”

霍礼摸索着拿起眼镜,指尖触到断裂的镜腿时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样子,颇有些楚楚可怜。

“对不起,我会赔给你的。”祝知予别开脸,继续道:“我先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如果没什么事,下午放学后我和你去眼镜店重新配一副。”

顾灼张了张唇,被祝知予一个眼神打断。

他愤愤闭嘴,没再说话。

霍礼抑制住重生的喜悦,轻轻说了声“好。”

“大家都散了吧。”祝知予环视四周,从兜里摸出校园卡抛给顾灼:“我先带他去医务室,你和队友们帮忙清扫一下地上的粉笔,弄完去小超市买饮料喝,我请客。”

说完,便带着霍礼朝医务室走。

祝知予人缘很好,行事又大方,若是请人帮忙必定会给答谢,大家都喜欢和她一块玩儿。

顾灼盯着霍礼的背影,舌尖不耐的顶了顶上颚。

六月已见暑气,梧桐树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祝知予和霍礼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两人此前完全没有交集,这会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他,总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犹豫了一会,祝知予正要随便找个话题打破这份僵持,身后的衣摆忽然被人攥住。

她回头看去,霍礼的个头不输顾灼,但身形却比顾灼消瘦许多。

在她的印象里,面前的人总是我行我素,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整天坐在位置上,低垂着头,镜片挡去大半视线。

内向的同学不是没有,但唯独他,酷暑天也穿着长袖校服,让人无端感觉阴郁。

在班级里存在感简直低到了尘埃。

可是此刻,霍礼却攥着她的衣摆,脸色紧张,耳根通红,浅薄的唇被他抿得水润,“抱歉,我看不清路,可以这样牵着你的衣服吗?”

“我保证,不会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