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江与筝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哎,你等等我——”
江与筝没停,杨周小跑着追上来。
“走那么快干嘛。”
“不走留下吃席?你跟着**嘛?”
“我车让那俩人开走了,我坐你车。”
江与筝没说话,拉开了驾驶座的门,杨周自觉的去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他系好安全带,接着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出来喝酒,老地方。”
江上清回得最快:“不去,陪老婆。”
白卿晨紧跟着:“不去,陪老婆和孩子。”
杨周看着屏幕,啧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跟老婆过日子去了,也不知道结婚有什么好的,天天围着同一个女人转。”
江与筝懒得理他。
林中沐回了一个字:“行。”
“就咱仨了。”杨周把手机塞进口袋,靠在椅背上,“清净,人多了还吵。”
酒吧里,林中沐已经先到了,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正在看手机。
杨周大咧咧的坐到他旁边:“来这么早?”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我去警局捞的他。”江与筝也坐了下来。
林中沐上下打量了林周一眼:“怎么回事?你犯什么事儿了?”
“别提了。”杨周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我让一个女的给搞了。”
“怎么回事?”
“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都没说两句呢,她转头就报警了。”杨周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你怎么招惹上人家的?”林中木问。
杨周犹豫了一下,眼神往江与筝那边飘了飘。
江与筝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钱莱的事。”
林中沐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看向江与筝。
杨周继续说着:“钱莱之前开车把人蹭了,那姑娘不要钱,就是非要一句对不起,钱莱不愿意,这事儿就僵着,钱莱找到我,让我帮忙去谈谈。”
“然后你就去找人家谈,人家就报警了?”林中沐问。
“我哪知道她那么敏感?我就带了两个人,站在她家门口,跟她说了几句,她就报警了。”
“你还带了两个人去人家门口?”
“那怎么了?我又没动手。”
“你带两个人站到人家门口,人家能不紧张吗?”
“我又没怎么着她!”杨周急了,“我说了,就是聊聊!”
林中沐没再跟他掰扯这个,转而问道:“钱莱跟与铮都分手了,你还管她的事干嘛?”
“就算他们分手了……”杨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看了江与筝一眼,其实弱了下来,“她也对不起与筝,但是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她求到我这儿了,我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缺心眼?知道不知道亲疏远近?你跟她什么关系,你跟与铮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没数?”
“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能进警局了?她又不是你女朋友,用得着你替她出头?怎么,你喜欢她啊?”
“怎么可能!我虽然玩的花,但是绝对不会对兄弟老婆下手啊!前任老婆也不行!”
杨周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看向江与筝,江与筝一直没说话,专注的在喝酒,好像并没有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
林中沐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赶紧换了个话头。
“你怎么没让你哥来接你?”
“找我哥?那我爸就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我在外边谈多少恋爱都行,换多少女朋友我爸都不管,但是赌、嫖、毒,和所有犯法的事都不能干,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因为这种事进了警局,不仅得停我的卡,还得打断我的腿。”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杨周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一下,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杨周走到酒吧门口,接起电话。
“喂。”
钱莱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怎么样了?”
“我搞不定。”杨周靠在墙上,“钱大**,我看你就道个歉不就完了?一句话的事,又不能掉一块肉。”
电话那头说了一串什么,杨周听着,眉头皱起来。
“那你让你律师跟她耗呗,你又不缺那个钱,你跟她讲理有什么用?她要是能讲理,这事儿早解决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杨周听完,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才转身回去。
坐下来之后,林中沐就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钱莱。”杨周把手机扔到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林中沐看了江与筝一眼,没再接话。
杨周自己倒是说开了:“搞不明白她,吓唬吓唬人肯定就解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女的也是,一个月了还揪着不放,死犟死犟的,钱莱也是,道个歉能怎么着?又不会少块肉。”
他越说越来劲,酒杯在手里转来转去的:“要我说,不行就告呗,法院判了也就赔点钱,还能怎么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她非要把人家搞到主动放弃追究,两个人都倔,谁都不让谁,这不就僵着了吗?”
林中沐听完,放下酒杯,“你还嫌事不够大?”
杨周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随口一说,她要真去做了呢?”
“她又不是傻子,能听我的?”
“她都找你帮忙,说明她已经没招了。”
杨周倒是无所谓的态度,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钱莱你还不了解吗?她那个人,大**脾气,好面子,拉不下脸。但是在这种事上,她不会真的用那种手段,她要是真想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一开始就用了,还用得着找我?”
钱莱那个人,嘴上厉害,脾气大,但不至于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说起来,他们这几个:江与筝、林中沐、江上清、白卿晨,再加上钱莱,有乖的有不乖的,有看着正经的有看着不正经的,但没有一个人会用那种手段去对付别人。
这是他们能聚在一起的原因。
“行了,我都说我不管了。”杨周把酒杯放下,“我搞不定,让她爱找谁找谁去。”
“你就不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