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从包里拿出模拟题打算做的时候，一张纸条却从中间飘落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是林嘉逸写的——“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太熟悉他的字迹了。
锋利，棱角分明，像他的性格一样不留余地。
再翻到背面，我却被上面的内容吓得呼吸停了一拍。
背面画着一个小人，小人被钉在十字架上。
线条很粗糙，像是随手画的，但每一笔都用了很大的力气，纸都被戳破了几处。
那个小人身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攥紧手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把纸条折好，放回书包最深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扔掉。
也许是因为那张纸条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林嘉逸不是在拿我当个消遣。
他是真的，疯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着两种人生。
白天在学校，我和林嘉逸纠缠不清，考试，做题，努力假装一切正常。
放了学，我看完妈妈就去便利店打工，扫码，找零，把货架上缺了的货物一样一样补满。
有一次我在便利店值夜班，凌晨两点，店里没什么人。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我抬头，看到林嘉逸站在门口。
他穿着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
他没回答，把塑料袋放在收银台上。
“吃了。”他说完就走了。
塑料袋里是热粥和包子，还冒着热气。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一口一口地吃。
粥是皮蛋瘦肉的，我最喜欢的那种。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
也许没有告诉过。
也许他只是恰好买对了。
那碗粥很烫。
我喝的时候，眼泪被热气蒸出来了。
我告诉自己那是被蒸汽熏的。
可我骗不过自己。
他对我好的时候，我的心会比被他伤害的时候更疼。
因为伤害我可以恨他。
可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眨眼，第二次模拟考来了。
考试前一天晚上便利店进货，我一个人搬了三十箱饮料，搬到凌晨一点。
第二天走进考场的时候，头重脚轻，眼皮烫得像被火烧过。
我知道自己发烧了，笔拿在手里都在抖，可我没有退路。
成绩出来那天，我排在第二名。
从前我和林嘉逸也会在第一第二换来换去，但我们的分差，从不超过十分。
可这一次，我输给他一大截。
分差大到公告栏前面所有人都安静了三秒，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静宜怎么考成这样？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
“早就说了，她那种家庭出来的，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没有解释。
但林嘉逸不打算放过我。
放学后，所有人都走了。
我收拾书包准备去便利店，走到门口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