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在工作室画设计稿。
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珠宝设计图，笔尖在数位板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桌上的咖啡凉透了，她也没察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APP的提醒：“您的心外科复查预约已确认，时间：周三下午，医生：傅时砚”。
她扫了一眼屏幕，指尖随意点了确认，没多想，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设计稿上。
周三下午，姜念准时出现在傅氏医院心外科。
候诊区坐着几个病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工作室下周要交的设计稿还没定稿，客户又提了新的修改意见，她脑子里全是线条和比例。
“姜念，请前往心外科诊室一就诊。”
她收起手机，推门进去。
傅时砚坐在办公桌后，戴着口罩，正在看电脑。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坐。”
姜念坐下，把病历本放到桌上。
“最近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心悸没再犯。”
“睡眠呢？”
“偶尔还是失眠。”
“压力大？”
“嗯，工作室最近比较忙。”
“药按时吃了吗？”他合上病历。
“嗯，按时吃的。”
姜念一一应答，心里想着，这位傅医生倒是格外负责，问得这么细致。她完全没察觉，他眼底藏着的刻意与关注。
傅时砚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问诊结束，他合上病历本，抬眸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
“嗯。”他顿了一下，“对了，我约了你哥这周末打球。”
姜念一愣：“哦。”
“他说你打球也不错。”
姜念客气地笑了笑：“偶尔打打，不太会，纯属娱乐。”
“周末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
“看情况吧，最近工作室比较忙，不一定有空。”
他没再说什么，把病历递还给她。
“谢谢傅医生。”姜念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药按时吃，别再熬夜。”
“知道了。”
门关上。
姜念坐电梯下到一楼，去药房取药。排队的人不多，她站在队伍里看手机，身后有人走近，站定。她没在意。
轮到她时，身后的人先开了口。
“姜**。”
她转头。傅时砚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医生？你也来取药？”
“送病历。”他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单上，“这个药一天两次，饭后吃。”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却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转瞬即逝。
姜念取了药，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就走。
走出医院大门，坐进车里，她把药袋放在副驾上，发动车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外科医生亲自送病历到一楼？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医院的事她不懂，可能傅医生就是顺路，也可能是傅医生比较负责吧。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汇入车流。姜念打开广播，把刚才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
傅时砚回到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文件夹里根本不是什么病历，是一份空白的表格。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手机，给姜择发了条消息。
“周末打球，叫上**。”
姜择回得很快：“怎么，你对她有意思？”
傅时砚看着这条消息，停了几秒。没回复，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办公桌上，把桌面照得发白。
刚才诊室里的邀请，取药窗口的“巧合”，还有约姜择打球的刻意，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靠近。
一次“顺便”，一次“巧合”，一次“客气邀请”。
慢慢来，她总会习惯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