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现在还喜不喜欢。
同时,我也把完成许月心愿的视频也剪辑了出来。
我没有将我和周砚白认识的部分剪进去,只发布了他对许月的回应。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月的消息。
【苏晚柠,我飞去北京了,明天就到。他不肯见我没关系,我去律所等,一直等到他见我为止。我不信他会那么绝情。】
我盯着屏幕,指节发白。
我劝许月:【他有新生活了,你也往前看吧。】
许月没有回我。
我只能关掉消息,打开CAD继续画图。
最终定稿发进周砚白邮箱那天晚上,我只写了一行字:图纸已定稿,施工顺利。
然后我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明天最早一班回海城的火车。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火车站等车。
候车室的广播开始催检票。
我站起来,腿忽然软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周砚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他皱着眉:“你脸色很差。”
我站稳了,把那点晕眩咽回去:“没睡好。”
他没再追问,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来:“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有低血糖。”
我愣了下,接过糖纸:“没想到你连这都记得。”
高二体育课我低血糖趴在桌上,他路过,把一颗大白兔放在我桌角,说他不爱吃甜的。
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
只是现在的我不是低血糖。
肝癌晚期的疼和腹水翻涌,跟低血糖是两回事。
他的糖,缓解不了我的痛。
周砚白目光沉沉望着我,只问:“不在北京多留几天吗?”
“不了。”我把糖攥进手心,“回海城有事。”
我的最新一笔直播收益入了账。
已经赚够了我买墓地的钱,要赶着去签合同了。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下,我低头看去。
是银行到账提醒,周砚白给我打了十万元,备注是:室内设计费。
太多了……
我愣住,然后低头按了退回,指尖抖了好几下才按对。
“叮”一声。
周砚白收到退账通知,怔住了。
“拿着吧,你不是缺钱吗?”
我摇摇头,朝他笑了下:“同学一场,就当是送你的新婚礼物。”
周砚白怔住:“新婚礼物?”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看见周砚白怔住了。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候车室的广播催命似的响起来,最后一次检票提醒尖锐地刺进我耳朵里。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检票口走。
步子迈得很快,快到我都能感觉到腹腔里的钝痛又开始了,一下一下,配合着心跳的节奏。
“苏晚柠。”
他在背后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他就会看见我眼眶里盛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