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自己筹买墓地的钱,我学着开了直播。
只要刷一个嘉年华,我就替人完成一个心愿。
观众笑我:“现在的主播,为了博流量什么剧本都敢写。”
我将诊断报告置顶,默默完成着自己的心愿。
三个月,我完成了99个心愿。
我收到的第100个心愿,是:【去帮我见一个人,他叫周砚白】
好巧。
我人生的最后一个心愿,也是去见周砚白。
……
海城,城中村出租房里。
我回过神来,盯着电脑屏幕回复:“可以,方便把他资料发给我吗?”
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我并没有往他身上想。
直到榜一私信发来资料,照片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停在了键盘上。
熟悉的眉眼映入我的眼帘,照片里的人五官干净温润,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照片下附了两行字。
【我叫许月,这是我的前男友周砚白,他是一名律师。】
【当初是我主动提的分手,他苦苦哀求我都没回头,其实是我患了重病不想拖累他,现在我病好了,我想回去找他复合,又怕他已经有了家庭。】
【所以我想知道他的现状,希望你能替我去问问他,还愿不愿意跟我复合。】
我呼吸一滞,盯着照片里的人出神。
周砚白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从学生时期到现在,喜欢了整整十几年。
但他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同班三年,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过寥寥几句客套话,高中一毕业就彻底断了联系。
原来他后来,谈过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
也正常。他向来耀眼,感情大概也一样轰轰烈烈。
出神间,许月又发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请你帮我联系他。】
我回了一个字:“好。”
拨通前,我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在响了七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你好,哪位?”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像深秋的风。
我心跳漏了一拍,勉强稳住声线:“你好,我受人之托,想跟您约个时间采访您一下……”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打断了我,语气压着火。
“又是许月找来的吗?”
我僵住。
他说“又是”,原来许月不是第一次找人见他了。
我手指攥紧了手机,莫名有些羞愧:“对……”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那就请你转告她,我跟她已经结束了,希望她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没有想到周砚白会如此生气,记忆里的他,永远唇角带着笑意。。
直播间弹幕开始滚动。
【被拒绝了吧,说了不要打扰别人。】
【就是,这样的直播有什么意义。】
【主播这算不算侵犯他人隐私呀,大家点点举报。】
满屏的批评密密麻麻涌上来,这样的反应,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