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保持了许久,最后祁惊寒忍着没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将人放在了榻上,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闭眼假寐。
沈青梨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因为出汗的原因,后背黏湿,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她难受地嘤咛了一声,周围温暖如春,没有刺骨的寒。
沈青梨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就看到富丽奢华的装饰。
她蹭得坐起身,身上的狐狸毛被落下,就露出了单薄瘦小的肩,寝衣凌乱,露出圆润软白的肩头。
祁惊寒此刻就坐在侧面,看书喝茶。
他用余光瞥了沈青梨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惊讶。
沈青梨看到祁惊寒时,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对于祁惊寒,她是真的害怕。
明明他也没有虐待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和他对视,沈青梨就会感到害怕。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表,表哥……”沈青梨声如细蚊,手抓紧了寝被。
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寝衣,发现已经不是昨晚的那件。
脸登时一红,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一丝绯红,引人采撷。
“我的衣服,应该不是你换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声音发颤。
祁惊寒瞧她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样反问他,不过就是防着他。
他向来不屑与别人解释,抬手抿茶,继续看书。
沈青梨见他迟迟不解释,以为他这就是默认了。
一想到他看了自己的身子,鼻子一酸,心里委屈,却又不能奈他如何,面上是屈辱的痛苦。
吧嗒一声,眼泪似颗颗珍珠落了下去。
祁惊寒正看着书,寂静的空间内,就听到了小姑娘委屈巴巴抽泣的声音。
“沈青梨,你怎么这么娇气。”
他扔下书,转眸看向她,终于向她施舍了一点目光。
她发了热,又是喝不进去药,又是不能受寒,如今他不过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又在这里哭哭唧唧。
她也该庆幸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不然他早就把她给扔出去了。
沈青梨委屈地抿着唇,眼泪像是流不尽一般。
“我,我想哭也不行吗……”
他怎么这么霸道,连她哭不哭都要管。
祁惊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冷斥道:“不许再哭了。”
他的声音冰冷,沈青梨的身子一哆嗦,就怕他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忍着抽噎声,赶紧抹了几把眼泪,一抽一抽地看着他。
祁惊寒见她终于不哭了,脸色才渐渐缓和。
还算听话。
他重新拿起书,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丫鬟给你换的衣服。”
他对乳臭未干的沈青梨不感兴趣。
沈青梨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身子被看的屈辱中,祁惊寒解释了这么一句,她立即便喜笑颜开了。
原来是丫鬟给她换的衣服。
没过多久,沈青梨的肚子就叫了一声,寂静的气氛里,格外明显。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祁惊寒,发现他听到了也是无动于衷。
气氛僵持了片刻后,她鼓起勇气地对祁惊寒说:“表哥,我饿了。”
拿着书的手一顿,祁惊寒沉默了一瞬,随即他喊:“卫晋。”
“臣在。”
“送一些吃食过来。”
卫晋想应该是给沈青梨吃的。
“是。”
吃食送进来之后,沈青梨就坐在祁惊寒的对面,挤在书案里的一角,小口小口吃着点心。
甜而不腻的糕点是祁惊寒的私厨做的,她吃了一口,就想起了自己生辰时,阿娘给她做的梨子糕。
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沈青梨不敢哭,她只能红着眼圈,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祁惊寒看着她红着眼,糕点塞满了她的嘴巴,鼓鼓的,像是被人蹂躏了一番。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下一刻,他就听到了沈青梨问:“表哥,你可以帮我查一下杀害我爹娘的凶手是谁吗?”
闻言,祁惊寒放下书,他的目色冰凉,只一眼,沈青梨就把后面想问的话给咽在了喉咙里。
“沈青梨,你爹娘没教过你,求人是有条件的吗?”
沈青梨的目光呆滞,樱唇蠕动,她试图和他讲亲情。
“可是表哥,我阿娘也是你……”
话未说完,祁惊寒一个眼神就让沈青梨闭上了嘴。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明明是笑着的,可沈青梨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沈青梨,你不是早就知道本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了吗,你爹娘没告诉你本王做的狼心狗肺的事情?”
沈青梨的心突突地跳着,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里藏着几许犹豫。
她该怎么说才不会惹祁惊寒生气?
她僵硬地摇了摇头,“表哥,我不知道,阿爹阿娘也没有说这些事情……”
祁惊寒看着她心虚的神色,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的这个表妹还真是什么事都藏不住。
祁惊寒缓缓伸出手,宽厚有力的手很轻易地就握住了那柔嫩的脖颈。
掌心之下是跳动的脉搏,他覆手握住沈青梨脖颈的那一刻。
她的呼吸一紧,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表,表哥……”
沈青梨看向他的眼眸里充满惊恐,如受惊的猫为求活着发出的示弱。
“表妹,表哥这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说着,他就慢慢地收紧了手,沈青梨渐渐地就喘不上气,她伸出手挣扎,用尽全力地想把他给推开。
可她的力量怎会比得上他的蛮力。
沈青梨就像垂死的猫,不知道祁惊寒是要恐吓她还是真的要掐死她。
但是如果要死,她也想当个明白鬼。
“表,表哥,我爹娘是,是你杀得吗?”
沈青梨的心中早已对祁惊寒有了怀疑,毕竟像祁惊寒这样毫无人性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来的。
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她明显感受到握着她脖颈的大掌倏然一紧。
显然刚刚确实是在恐吓她,而现在他确实想掐死她。
祁惊寒的眼眸里迸发着杀意,他感受着沈青梨的呼吸越发稀薄,掌心下的脉搏越来越无力。
她已经无力去挣扎着求生。
“沈青梨,你以为你是谁,本王的表妹?”
语气满是不屑,眼底讥诮,他扣着沈青梨的脖颈往前拽。
沈青梨的两眼发白,那张妖冶俊美的面容放大在她的面前,她也看不清。
祁惊寒像是拎兔子一样,轻松把她拽了过来。
他凑到沈青梨的耳旁,唇角微弯,轻描淡写道:“在本王眼里,你和那日的小贩无异,不过是一只一踩就死的蝼蚁。”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外人看了,只会觉得两人在耳鬓厮磨。
他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沈青梨的脸色逐渐发青,面色痛苦,她像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要死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