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分手五年勾得禁欲太子爷深吻上瘾 作者:脆桃子 更新时间:2026-06-04

当年捅破他们之间的爱情只是一场精心打造的骗局时,裴方驰都没哭。

分开五年后的他,竟然哭了。

也对,人死如灯灭。

过往的爱恨情仇,也会随着尘土消散于虚无吧。

这样,也挺好的。

骗子迎来了自己的报应,无辜的人会幸福长久地活下去。

那么为骗子流下一滴泪,也没什么的。

温热的指尖落在面上,拂过她如远山一样的眉,小巧的鼻尖,落在唇畔。

忽的,脸颊被一双大手捧住。

一片灼热的呼吸下。

唇上,覆上一片灼热。

“你怎么能死了呢?江弥白,我还没开始报复你呢。”

“你怎么敢死呢?江弥白。”

“你……”

裴方驰哽咽着,颤抖着,声音哑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数不清的眼泪,滚落在她的眼皮上。

顺着眼睫,落入眼睛里,如一滴滴渗透的岩浆,烫的让人心颤。

浑身发颤。

哽咽的声音连同含糊不清的控诉声不断传来。

实在是太久了,江弥白的憋气时间最高只能两分钟。

更何况。

他的眼泪太烫。

呼吸太过灼热。

捧着脸的大手太过用力。

这样的状况下,她拼尽了全力,也没办法再坚持了。

江弥白倒抽一口气,睁开了眼。

过近的距离,让两人的面容都如万花筒一样,看不真切。

可呼吸,却是实打实的钻入了彼此的鼻息中。

口中还未完全吃完的薄荷糖,混合着灵堂里的檀香,灌了裴方驰满腔。

下一秒,额头相抵的人猛地直起了身子。

他坐在棺材边缘,微红的眼眶罕见的瞪的大大的,眼尾还挂着还未落下的泪痕,鼻头微红。

薄唇半张,胸腔剧烈起伏。

盯着棺材里的人,久久没有动作。

糟糕。

穿帮了。

江弥白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眉眼微弯。

“HI~好久不见~”

裴方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红,连那藏在头发里的耳尖,也红的如石榴一样。

脸红的滴血。

他似明白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一脚踹在漆黑的棺木上,指着棺材里的人。

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江弥白,**到底在搞什么!”

暴怒声透过薄薄的门灌入简兮的耳朵里,她身子一僵,趁着外头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之际,拔腿往外跑去。

对不起了,弥姐。

她只是个小助理,不能卷入这种事里面啊!!!

踏下阶梯的脚尖晃了晃,未落到地。

手臂被保镖抓住,如提小鸡仔一样,拎进了灵堂。

玻璃门轻轻合上。

她绝望的捂住了脸。

江弥白扶着棺材坐了起来,抬袖擦掉了脸上滚烫的泪。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尴尬的掐着衣袖。

“就是想感受一下活着的时候参加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感觉,嗯……你可以当场一种,行为艺术。”

裴方驰站在棺材旁,从脚底板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

胸腔剧烈起伏,怒气顺着双腿迅速蔓延至全身,从手指尖至头顶至五脏六腑。

可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行为艺术?”

他冷笑一声,几步向前,抓住了江弥白的衣领。

“活着的时候满嘴谎话就算了,我是没想到你连死这种事,都能拿来骗人!”

“你简直就是,卑劣到无药可救了!江弥白。”

他一字一句,声音重的似从喉咙眼里挤出来一般。

说完粗粗喘了几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江弥白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隔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这才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眼角滚落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快速拂走。

衣袖晃动间,一只金丝眼镜从袖子上落下。

她一愣,捏住了那只眼镜。

戴上了。

“嘁,平光镜装近视眼,难道就不是骗人了吗?”

她低声喃喃,吸了吸鼻子。

取下眼镜,捂住了脸。

灵堂外,简兮被两位保镖一左一右的夹着肩膀捂着嘴拖上了外头的商务车。

她如鹌鹑一样坐在两位保镖之间,抖如鹌鹑。

“老板,我只是一个助理,听命令行事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裴方驰闭着眼,额角的青筋一突突的跳着。

片刻,他拿起一旁的水瓶,粗暴的拧开,喝了一口水。

“经纪公司的意思?”

简兮快速摇头,“是弥姐她自己。”

裴方驰:“原因。”

简兮正欲竹筒倒豆子将所有的事交代干净,耳朵里安静了许久的耳机里传来江弥白冷冷的声音。

“行为艺术。”

简兮扯了扯嘴角,重复了她的话。

话音落下,车里和死一般寂静。

裴方驰转头看窗外,手背青筋暴起。

未盖严实的塑料瓶盖,被过大的气压弹射飞出,弹到了简兮脑门上。

“砰”的一声,有些响亮。

她盯着被硬生生捏成皱巴巴一片的水瓶,咬紧了唇。

要打就打江弥白,不要打她啊!!

“丢出去。”裴方驰冷声吩咐。

保镖拉开车门,简兮逃命似的跳下车。

转过身,才几秒。

车子已经如一道闪电,飞驰离开了面前,只留下一片难闻的尾气。

灵堂里,又一次听到脚步声的人快速擦掉了眼尾的泪。

瞧见并不是刚才走出去的人,她松了口气的放下了袖子。

“走了?”

简兮嗯了一声,在棺材边蹲下。

“弥姐,那个人看起来好生气啊,他会不会把你办假葬礼的事说出去啊?”

江弥白掐着食指的指甲,有些不知所措。

该死的裴方驰。

抱着她又哭又亲,占尽了便宜后指着她的鼻子一顿骂,扬长而去。

天底下还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见她不说话,简兮一个头两个大。

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本来咱也是个十八线,悄悄的办个葬礼,也没什么人会关注。但是要是你前男友说了什么,给媒体知道是假的,那……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说不定会被网友骂,会被上头点名批评,那你以后可别想在任何地方露脸了。”

江弥白原本的计划,就是办一个不对外开放的葬礼,见一见最后想见的人。

然后偷偷出国,穿着漂亮的衣服,全世界好好玩一玩。

或许哪天突然病发,死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人生,也算是不枉来此一遭。

如今,人倒是见到了。

竟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轻轻笑了笑,“这灵堂花了我不少钱,可不能浪费了。特邀嘉宾总共就几位,不会有事的。”

简兮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心说这是钱的事吗?

那个前男友带着保镖助理,还开着劳斯莱斯,看着就不好惹。

万一穿帮闹上新闻,那可真是丢大人了!

但她也自知说服不了棺材里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