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真千金回归,我被三个哥哥抢疯了 作者:初九大米 更新时间:2026-06-03

温琪被这三个字问得眼眶发酸。

委屈了?

怎么会不委屈。

从昨天到现在,她像被人从云端推下来,落地的时候还要顾及姿势好不好看。

不能哭得太难看。

不能闹得太失控。

更不能让人觉得她舍不得傅家的荣华富贵。

可傅沉彦一问,她那些勉强压下去的情绪,忽然像被指尖轻轻拨开了最薄的那层壳。

她偏过脸,嗓音软得发闷。

“没有。”

顿了顿,又补一句。

“我就是饿了。”

傅沉彦看着她。

女孩坐在地毯上,奶白色裙摆散在膝边,指尖却死死攥着布料,把昂贵的真丝捏出细密褶皱,眼尾红得不像话。

小娇气包从小就这样,不开心了也要端着傲娇的样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布偶猫,还要喵喵叫着说不疼。

傅沉彦喉结压了压,他没再问。

伸手,把她怀里那包薯片拿远。

“空腹不能吃这个。”

温琪抬眼瞪他。她眼睛生得漂亮,湿漉漉的,瞪人时也没什么威慑力,倒像一只被抢走小鱼干的猫。

“少管我~”

傅沉彦看着她,双眸沉得很深。

温琪说完就有点后悔,以前她也是这么说话的,但现在她好像有些犹豫了,想的也更多了一些。

她不是想刺他。

只是这一天里,太多人用那种尴尬又小心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忽然成了傅家不该存在的东西。

连一句“**”,都变得不确定。

她讨厌这种不确定。

傅沉彦抬手。

温琪本能地往后躲了一点。他的指腹停在她唇边,动作很轻,擦掉一点薯片碎屑。

他垂眸看她。

“你一直归我管。”

温琪心口一跳,这句话听起来像从前,但语气又觉得哪里不对,温琪没太理会,大哥一直这样,面对她时温柔且矜贵。

她小时候偷吃冰淇淋被发现,傅沉彦也这样说过,你归我管。

她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看漫画,他也这样说过,温琪,你归我管。

熟悉的安全感像一层温热的毯子,慢慢盖回她身上。

她没有听出更深的东西。

只觉得那点漂浮了一整天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去的地方。

温琪低下头,小声嘟囔:“那你今天怎么才回来?”

说完又觉得太像在等他,她立刻抬起脸,故作骄矜地补充。

“我也不是非要等你。”

傅沉彦看着她强撑出来的那点体面,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没有拆穿这个傲娇的小猫。

只是拿出手机,点开管家的聊天框。

【三楼送一份午餐。】

他顿了顿,又一项一项往下打。

【温汤。去葱去姜鱼片粥。低糖酸奶。虾仁蒸蛋不要放姜。】

指尖停在屏幕上片刻。

又加了一行。

【玫瑰可可小饼干。】

刚发出去前,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把最后一项删掉。

温琪本来还在装作不在意,余光却悄悄往他屏幕上瞄。

看到“玫瑰可可小饼干”被删,她嘴角一下垮了。

傅沉彦像没看见,又重新敲字。

【饭后少量。】

温琪眼睫轻轻颤了下。

她盯着那几行字,声音忽然软下来,像是在赌气一样,嗔怪。“哼~你还记得啊?算你识相。”

傅沉彦锁屏。

手机黑下去,映出他冷淡深邃的眉眼。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温琪点头,确实,不只是大哥,哥哥们对她的事情总是非常上心,从小到大,她似乎被哥哥们保护的很好。

傅沉彦的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显示:张恒。

他看了一眼,眉目瞬间冷下来。

那种冷不是对她的,是掌权人在听见风暴来临前的反应,锋利,精准,没有温度。

傅沉彦站起身。

温琪仰头看他:“又要走?”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脾气。

傅沉彦把西装外套搭回臂弯,低头看她。

“在这里休息,别下楼。饭一会儿送上来。”

温琪眯起眼:“你把我关你房间里?”

傅沉彦已经走到门边。

闻言,他停下脚步。

半开的门外,佣人来去匆忙。

他侧过脸。

“我不想让你被他们看见。”

温琪指尖蜷了一下。

“他们?”

傅沉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蕴含的温怒,温琪能感受的到。

“外面还有媒体蹲守。”

温琪没再说话,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止是媒体。

还有那些忽然学会沉默的佣人。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白皙的小腿被裙摆遮住一半。

像默认自己此刻确实不想出去。

傅沉彦看了她两秒,反手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乌木沉香的冷味。

温琪盯着门板,慢吞吞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走廊里。

傅沉彦接通电话。

“说。”

张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傅总,查清楚了。最早爆料账号背后绕了三层壳,最后指向的是......”

傅沉彦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嗯。”

“先按兵不动。”

张恒顿住:“傅总?”

傅沉彦声音冷淡。

“等时机到了,一并清算。”

电话挂断。

他指尖还未从屏幕上移开,楼梯口忽然传来行李箱滚轮压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不急不缓,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

傅沉彦抬眼。

傅景和站在楼梯转角。

男人风衣上还沾着机场带来的冷意,肩线清瘦漂亮,腕间搭着一条浅色围巾。

他眉眼温润,唇边挂着惯常的笑,像刚从某个巴黎画廊或伦敦拍卖晚宴里抽身回来,连疲惫都显得风流。

“大哥。”

傅景和视线在傅沉彦脸上停了停,笑意不减。

“火气这么重,谁惹你了?”

傅沉彦看着他。

“你不是明天到?”

“改签了。”

傅景和把手套摘下来,随手递给身后的佣人。

佣人立刻接过,低着头不敢多看这两位少爷一眼。

傅景和慢悠悠往前走。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再不回来......”

他在傅沉彦面前停下,视线越过他的肩,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小娇气包怕是连饭都没人喂了。”

傅沉彦眸色骤冷。

傅景和却像毫无察觉,抬了抬眉。

“琪琪在里面?”

他说着就要往前,傅沉彦没有抬手,只往前一步。

宽阔的肩线正好挡住房门,也挡住傅景和的路。

“她在休息。”

傅景和停下脚步。

他视线从傅沉彦微松的领带,扫到他冷硬的下颌,又扫过那扇门。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休息。”他咬字很轻,像在品一幅画的阴影。“还是你不想让我见?”

走廊空气瞬间绷紧。

管家赶紧过来,压低声音:“二少爷,您的行李我先让人送回房间?”

傅景和没看他。

傅沉彦也没看。

管家后背一凉,立刻给佣人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退开。

傅沉彦语气冷淡:“她这两天受了**,不适合被太多人围着。”

傅景和将手套慢条斯理地折好。

“多我一个就算太多人?”

他抬眼,唇边笑意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大哥,你这话说得不太像哥哥。”

傅沉彦看着他,眼神没有情绪,却比动怒更有压迫感。

“景和,话想清楚再说。”

傅景和笑笑,他从来都是傅家最会笑的人。

温柔,周到,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递台阶,什么时候该把刀藏进花里。

可他面对傅沉彦,总是想要撕开那层古井无波的皮,让所有人看看,内里是个什么货色。

“我在飞机上看了热搜。”

他声音仍旧轻缓。

“也看了董事会的临时议案。你们动作真快,亲生女儿刚回来,就有人急着把琪琪从傅家账本上擦掉。”

傅沉彦指骨微微收紧。

“擦不掉。”

三个字,冷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

傅景和接得很快。

“当然擦不掉。”

他偏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嗓音忽然低了一点。

“二十二年,她睡哪个房间,爱喝什么汤,怕哪种社交场合,不喜欢哪位太太身上的香水味,谁都比不上我们清楚。”

“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

“他们只看血缘。”

“叶知礼要到了,你准备怎么做?”傅景和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张跟自己八分相似的脸。

傅沉彦眸色更冷。

“今晚,我不会让她难堪。”

傅景和收了笑。

那张温润漂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锋利。

“今晚,你还想让她参加?你不怕她俩碰面琪琪尴尬?”傅景和笑着反问。

傅沉彦眉头蹙起,脸上带着一些思索,“她越躲,外面越会觉得她心虚。”

傅景和一摊手,带着漫不经心的不快,“大哥,你保护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今天就只是普通的晚餐,没有外人,不参加又能如何?”

傅沉彦眼底暗色翻涌。

门内。

温琪原本只是想起来倒杯水。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玻璃杯握在手里,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董事会临时议案”。

傅家大宅的隔音很好,但两个男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场,仿佛能穿透门板。

她听不清全部,只隐约捕捉到“董事会”,“擦掉”几个字。

她站在门后,手指搭在门把上,却没有开门。

门外,傅景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似乎抬高了一些。

“不如我带琪琪出去散散心?”

傅沉彦冷声,语调决绝:“不行!!”

傅景和轻笑。

“怎么?大哥你很怕我们单独相处?”

他往前半步。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极近。

一个冷冽如乌木沉香,克制到危险。

一个温柔如玫瑰旧酒,笑意里藏着刀锋。

傅景和缓缓开口。

“还是怕她知道。”

“你早就不想只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