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藏在衣柜最深处的首饰盒里,每天都要确认一遍才安心。
赵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听话、温顺的妻子。
他不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周六很快就到了。
出门前,我特意换了一件口袋比较多的风衣。
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就静静地躺在我的右侧口袋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自己的表情。
要自然,要放松,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去公公家的路上,赵伟开着车,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他说那位从京城来的叔叔,是真正的大人物,这次见面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机灵点,多跟人家老婆聊聊,都是人脉。”
他叮嘱我。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摄像头冰冷的金属外壳。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公公家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带一个很大的院子。
装修是那种老派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随处可见的书法和山水画。
处处都透着一股威严和沉稳。
赵立强的老战-友,姓钱,果然气度不凡。
他的妻子也雍容华贵,谈吐优雅。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烈。
赵立强和钱叔叔聊着过去当兵的往事,赵伟在一旁殷勤地倒酒布菜。
我和钱阿姨聊着一些家长里短,护肤心得。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一个位高权重的公公,一个前途无量的丈夫,一场拓展人脉的饭局。
我应该感到荣幸。
但我的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保姆李婶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是汤。
又是汤。
那只熟悉的青瓷汤盅,里面盛着乳白色的浓汤。
“小楠,来,多喝点。”
赵立强亲自给我盛了一碗,笑容和蔼。
“这是我特意让李婶给你炖的,你最近辛苦了,好好补补。”
我看着那碗汤,闻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药材味的香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谢谢爸。”
我笑着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味道很鲜美,但我尝不出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爸,这汤真好喝,里面都放了什么呀?”
赵立强哈哈一笑:“都是些寻常的滋补药材,当归、黄芪什么的,对女孩子好。”
他说得坦然,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饭后,男人们去书房喝茶聊天。
钱阿姨有些累了,要去客房休息。
机会来了。
我对赵伟说:“我头有点晕,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赵伟正忙着给领导泡茶,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我走出客厅,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我没有去院子。
我蹑手蹑脚地走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