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将卡收进口袋,语气平淡:“太太让我做的事,我只管做。”
宋岄愣了一下,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没想到一个字都没问。
“您……不问我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
宋岄笑了:“王妈,您可真是个宝贝。”
“把表寄出去。”
王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衣帽间重新安静下来。
宋岄一个人站在那排首饰柜前,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裴玉楼对她很好,黑卡随便刷,**款第一个给她。
可是。
他现在对她有多好,就说明那个“救命恩人”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她不是……
他还会给她钱吗?还会对她好吗?
还是说,他会像书里写的那样,把她打断腿扔进海里?
宋岄打了个寒颤。
她换了一身绿色旗袍,拿起车钥匙,踩着镶钻的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看了一眼镜子。
里面的人眉眼妩媚,桃花眼湿漉漉的,红唇被咬出一道浅浅齿痕。旗袍掐出一把细腰,整个人像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
这么好看。
他要是爱我多好。
可惜不是。
宋岄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什么事?给你一分钟。”温润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清冷漠然。
“裴玉楼,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忙。”
“忙忙忙,连离婚的时间都没有?”
“……我下周回去。”
“真的?”
“嗯。”
宋岄盯着屏幕,他上次说“下周回去”是三个月前。
“骗子!”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然后捡起来看了看屏幕有没有碎。
没碎,松了口气。
她其实一年前就想跑路了。
两人好过两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冷淡了下来。
算下来,她已经快有两年没见过他了吧。
老太太去世一年零三个月了,按裴家规矩,守制期满就能办手续。
可这三个月,裴玉楼人一直在国外,电话也不打,消息也不回。
以前她还想体面离婚,该拿的一分不少。
现在?命要紧。
她给叶璇发了条消息:“今晚酒吧,我去。”
叶璇回了一个字:“滚。”
宋岄笑了笑,把手机往包里一扔。
裴玉楼不离婚,那她就逼他离。
今晚必须把事闹大。
叶璇看见宋岄,手里的长岛冰茶差点洒了。
“你穿成这样是来喝酒的?”
“来作死的。”宋岄坐下来,把包往旁边一扔。
一件绿色掐腰旗袍裹在她身上,暗绣的芙蓉花在缎面上若隐若现。外面随意罩了件男友风西装外套,领口那截锁骨和腰身掐出的曲线时隐时现,妩媚又矜贵。
叶璇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说正经的。上个月我哥在饭局上说了一句‘裴总老婆挺漂亮的’,第二天公司被查了个底朝天。我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我知道。”宋岄抽出手,“但我今晚必须把事闹大。”
她朝旁边招了招手,“帅哥呢?”
叶璇扶额:“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宋岄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去,把你们这儿最帅的叫来。”
五分钟后,来了三个。
站在最前面那个,丹凤眼,黑色丝质衬衫,像裴玉楼,但只有五分像。
宋岄往沙发上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你,过来坐。”
男人表情僵了一瞬:“姐,我们这儿有规定——”
“多少钱能打破规定?”
宋岄又往桌上拍了一叠现金,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阿渡浑身一僵。
叶璇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别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