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七零丰腴小奶娘,糙汉首长哄生崽 作者:向东去 更新时间:2026-05-29

宁绾月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肥肉,眉头微蹙,胃里一阵翻腾。

拿起筷子,将猪蹄夹回大碗里。

“产妇确实需要补充营养,可饮食需要均衡清淡。”

宁绾月语气平缓,“这么浓重的油脂喝下去,产妇自己肠胃难以负担,多余的脂肪还会堵塞乳腺管。

更重要的是,婴儿肠胃发育不全,喝这种高脂肪的奶水,容易消化不良,甚至拉肚子。”

夏梦晴正啃着骨头,听见这话,动作停在半空。

瞪大眼睛看着宁绾月,眼里满是不解和愠怒。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家生完孩子不喝猪蹄汤催奶?我看我娘生了好几个,个个都是这么养大的,哪个不壮实?

我看你就是城里人穷讲究,身子骨娇气,不肯吃油水,饿坏孩子你负责啊?”

夏梦晴撇着嘴,只当宁绾月是不懂装懂。

王婶端着一屉粗面窝头走过来,顺势接话:“梦晴这话在理,绾月姑娘,有些话可不兴乱讲。

这乡下妇人下奶,全指望这口浓汤,你不吃便罢,可别坏人家的兴致。”

宁绾月不再多费唇舌。

认知的鸿沟不是三言两语能填平的。

她拿过一个窝头,就着咸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夏梦晴见宁绾月不吭声,以为她理亏,得意地哼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她暗想,这丫头光长张好看的脸,连怎么下奶都不懂,等孩子饿哭,看她拿什么喂。

中午时分,日头毒辣。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陆昭野穿着军装走进来,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他手里提着一个锃亮的铝制双层饭盒,大步流星穿过院子。

早上他出门前,在院门外听见堂屋里的争论。

夏梦晴坐在走廊下给陆星窈缝补小衣裳。

瞧见陆昭野手里的饭盒,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上前。

部队食堂的伙食向来丰盛,首长特意提回来,肯定是给她这个奶娘加餐的。

“首长,您刚回来,肯定累坏了。

这是从食堂打的饭菜吧?交给我就成。”

夏梦晴搓着手,笑得讨好,伸手去接饭盒。

陆昭野脚步未停,身形微侧,避开她的手。

面无表情,径直越过夏梦晴,走向偏房。

偏房里,宁绾月坐在床沿,低声哄着潇潇午睡。

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门口的光线。

铝制饭盒落在旁边的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趁热吃。”

陆昭野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绾月抬起头。

陆昭野骨节分明的大手揭开饭盒盖子。

一股清新的鱼鲜味混合着葱姜的香气弥漫开来。

饭盒里装的是炖得软烂的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清透不油腻。

饭盒上层,放着两个剥好壳的白水煮蛋。

全是高蛋白、易消化、科学下奶的食物。

宁绾月心底闪过一丝诧异。

昨晚和今早的那些话,这个男人全听进去,且付诸行动。

门外,夏梦晴探着脑袋往里看,清清楚楚瞧见饭盒里的鱼汤和鸡蛋,顿时愣住。

她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在厨房对付的两口剩菜,再看看宁绾月桌上的鱼汤,心里泛起一阵酸水。

她干活那么卖力,首长怎么偏心这个连猪蹄都不敢吃的娇气包?

王婶也跟过来看热闹,见此情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昭野对门外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站直身体,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宁绾月。

“以后一日三餐,我会按你的要求单独从食堂那边打饭,送过来。”

这句话,等同于在饮食理念的交锋中,彻底否定夏梦晴的“猪蹄下奶论”,无声地表明他的立场。

宁绾月没有扭捏,大方地拿起筷子:“谢谢首长,那我就不客气。”

夏梦晴在门外咬咬牙,转头跑回院子里,拿起扫帚狠狠扫着地上的落叶。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照顾孩子上扳回一局。

午后,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

树上的鸟不知疲倦地叫唤,吵得人心烦意乱。

两个孩子都在里屋午睡。

宁绾月靠在床头,手里翻看着一本旧杂志。

对面小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哼唧声。

陆星窈在襁褓里扭动身子,小脸蛋红得不正常,呼吸有些急促。

在外屋打盹的夏梦晴听到动静,立刻冲进里屋。

她一心想表现,动作比宁绾月还快,一把抱起陆星窈。

“哎呦,我的乖乖,是不是饿了?”

夏梦晴刚一入手,立刻察觉到孩子身上烫得吓人。

她心里一慌,顺手扯开襁褓的系带。

视线触及婴儿肌肤的刹那,夏梦晴倒吸一口凉气。

陆星窈娇嫩的胸前、腹部,密密麻麻起一大片鲜红的疹子,斑驳成片,十分骇人。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夏梦晴的心头。

要是首长的千金在她手里出事,她那瘫痪男人的救命钱可就全泡汤!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她失去理智,推卸责任。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

夏梦晴尖叫出声,手指哆嗦着指向宁绾月,表情扭曲。

“是你!肯定是你!你中午吃那鱼汤,奶水里带着毒,把首长千金给毒坏!你这是造孽啊!”

她的叫嚷声引来前院的王婶。

王婶跑进屋,看清孩子身上的红疹,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是怎么弄的?上午还好好的!”

混乱之际,陆昭野闻声赶来。

他面沉如水,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夏梦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抱着孩子凑到陆昭野跟前。

“首长,您看啊!这狐狸精不知道给孩子喂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孩子身上全长红疮!烧得跟火炭一样!”

陆昭野看着女儿浑身通红、满是疹子、呼吸急促的痛苦模样,心脏揪紧。

“备车!去军区医院!”陆昭野大吼。

“来不及了首长!”王婶急得团团转,“这去医院得大半个钟头。

这是出红疹子,是被风吹邪气!梦晴,快,把那床大棉被拿来!得把孩子捂严实,发一身大汗,把邪气逼出来就好!”

夏梦晴一听,连连点头。

她们村里孩子起疹子发烧,全是这么治的。

她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身去扯那床厚重的大棉被,准备往陆星窈身上盖。

王婶又往厨房跑:“我去拿个硬币,再弄点香灰,给孩子刮刮背!”

两人七手八脚,眼看就要去折腾发烧的婴儿。

“住手!”

宁绾月上前一步,抬臂横挡,掌心发力,将正要盖被子的夏梦晴推开。

夏梦晴没防备,倒退两步,手里的棉被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拦着我们救人!”夏梦晴急红眼。

宁绾月转身直面陆昭野。

“首长,这根本不是中毒,也不是撞邪。

这是婴儿急疹!是婴幼儿常见的一种病毒感染。”

“这种病的典型特征就是突发高热。

当高烧开始消退时,身上就会大面积爆发玫瑰色的斑丘疹,在医学上这叫‘热退疹出’!”

宁绾月指着床上的陆星窈,“现在孩子正在发烧,体表温度极高。

她们用厚被子捂着,热量散发不出去,会导致体温骤升,引发高热惊厥,烧坏脑子!

用硬币刮痧,会弄破婴儿娇嫩的皮肤,引发严重的细菌感染!”

陆昭野心底清明,视线牢牢锁住宁绾月沉着的眉眼。

一边是慌乱无措、要用棉被捂汗的村妇。

一边是条理清晰、镇定自若、一眼看透病理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