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月被剧烈的颠簸摇醒。
“醒了正好,省得我们抬。”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宁绾月环视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货车车厢里,手脚被麻绳捆着,嘴里塞了块破布。
她身边还蜷缩着几个同样被捆绑的女人,个个面如死灰。
而最让她惊恐的是,她怀里竟然还有一个婴儿!
婴儿睡得正沉,小嘴时不时地咂吧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儿科病房里值夜班吗?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因为低血糖,晕倒在了护士站……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人贩子车上的“货物”,还平白无故生了个孩子?
“刘老七说,他就要这种刚生完娃的,身子好,奶水足,还能接着生。这小娘们虽然看着娇气,但**大,一看就好生养。”
“嘿嘿,大哥,要不……咱们先验验货?”
“少惹事!这娘们儿性子烈,刚才撞柱子差点死了,麻溜地把人和这小崽子弄下车交接,拿了钱赶紧走。”
“下车!”
车厢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给宁绾月解绑后,伸手去拽她领口。
宁绾月护住怀里的孩子,张口咬在男人的手腕上。
“啊——臭娘们!”
男人吃痛惨叫,反手给了宁绾月一巴掌。
**辣的疼痛在脸颊上蔓延开,宁绾月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她死死咬着不松口,直到嘴里一股血腥味。
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蓦地,货车一个急刹。
“怎么回事?”车厢里的头子吼道。
“大哥,那头路中间好像有辆军车挡着。”
宁绾月的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拼命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救命!救命啊!这里有人贩子。”
“妈的,堵住她的嘴。”
人贩子头头又惊又怒,扑上来捂宁绾月的嘴。
宁绾月抱着婴儿,连滚带爬地躲闪。
车厢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踹开。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宁绾月下意识地眯起眼。
逆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深邃,眼神扫过车厢内的瞬间,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军人同志,救命。”宁绾月看到他,急忙呼救。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看到陆昭野和他身后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哆哆嗦嗦地举起手。
陆昭野的目光在宁绾月苍白却美艳得惊人的脸上停顿一秒,随即落在她怀里小小婴孩身上,眉头蹙起。
冷冷一挥手:“全部带走。”
……
半小时后,镇公安局。
“女同志你别怕,人贩子已经抓起来了。多亏了陆团长今天下乡视察路过,才救下你们。”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温和地安抚着宁绾月。
宁绾月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孩子。
她长得极美,巴掌大的瓜子脸,肌肤白得发光。
此刻眼尾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尤其是衬衫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完美的胸腰臀比例。
纯情与诱惑,在她身上交织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致命吸引力。
陆昭野做完笔录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首长……谢谢您。”
宁绾月察觉到视线,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陆昭野一眼,脸颊骤然爆红,慌乱地低下头去。
她从小就社恐,面对这么气场强大的异性,连话都说不利索。
陆昭野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冷硬地“嗯”了一声,移开视线,大步走出公安局。
经过一番审问,人贩子团伙被一网打尽,宁绾月和其他被拐的妇女都得到了解救。
但宁绾月的情况却很特殊。
她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问起过往,也是一问三不知。
公安同志看她一个年轻姑娘家带着个奶娃,又受了惊吓,只当她是创伤后记忆混乱,让她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
可宁绾月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招待所的费用都付不起。
走出公安局的大门,看着街上陌生又落后的景象,宁绾月抱着怀里饿得哇哇大哭的奶娃,绝望。
“宝宝不哭,不哭……”她轻声哄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宁绾月一个母胎单身的社恐护士,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现在却在陌生的七零年代有了娃,当一个单亲妈妈。
还是来历不明的失忆款黑户。
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奶娃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宁绾月心疼得不行,她检查了一下,孩子没发烧,尿布也刚被公安同志换过,那就是饿了。
可她……她哪有奶啊。
她还没被人碰过的大咪就要喂娃喝奶,不要啊!!!
要是能有一个现代的奶瓶和奶粉就好了!
刚这么一想,宁绾月只觉得手心一热。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装着奶液的玻璃奶瓶。
宁绾月:“。。。”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梦!
这是……金手指?
【新手礼包:恒温奶瓶1,A2婴儿配方奶200ml。育儿空间已开启,宿主可随时储藏、拿取育儿相关物品。】
一道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奶娃一直在哭,宁绾月顾不上研究这神奇的空间,惊喜交加地将奶嘴塞进奶娃的嘴里。
小家伙立刻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总算没哭了。
……
与此同时,陆家。
“哇——哇——”
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昭野推开门,眉头紧锁:“王婶,星窈怎么还在哭?”
“陆团长,不行啊,星窈今天一直不喝这米汤,还有、这孩子是早产儿,肠胃弱,吃多了米汤、她消化不了。”
王婶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端着一碗米汤喂床上的女婴。
但那女婴一直哭,就是不张嘴。
陆昭野沉着脸接过孩子。
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在他钢铁般的臂弯里,显得格外脆弱。
他试着学王婶的样子晃了晃,结果孩子哭得更凶了。
这是他战友留下的遗孤,当初他答应了战友,会把她视如己出。
可这小东西自打被接回来,就没安生过一天,整夜整夜地哭,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
“那怎么办?”陆昭野问。
王婶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找个奶娘了,找那种刚生了娃的女人来家里带星窈。”
随即,王婶面露难色:“不过啊,这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还有就是……这家里要住进来一个陌生女人,您能习惯吗?”
谁都知道,他们这位战功赫赫的陆团长,性子冷,不近女色,甚至有轻微的洁癖,他的房子里,连只母蚊子都不能飞进来。
陆昭野的脸色果然又冷了几分。
一想到要有个女人在自己家里晃悠,心底就涌起一阵烦躁和排斥。
但看着哇哇大哭的战友孤女,陆昭野只能咬牙道:“找,工钱你来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