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檀面色一僵,低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警惕:“你又想怎么羞辱我?”
他之前为了挽留她,被她伤害太多次了,因此,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狂喜。
反而生出怀疑与警惕。
“没有没有没有。”梁谧连连摆手,“我是真心的。”
“真心?刚才还说我连沈绩一根手指头都不如,这会就真心了?”
“我刚才是说气话!人气急了,什么话说不出来?”
“那你现在不气了?”
“不气了。”
“为什么忽然就不气了?”
梁谧噎住,总不能说因为我撞了脑袋,发现你爸是首富吧?
“因为……因为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
祁京檀看着她,一动不动。
那眼神分明在说:鬼信。
“真的。”梁谧飞速组织语言,“刚才那一下把我磕清醒了。”
“我忽然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哪些点点滴滴?”
“就……就你给我弹琴那次。”
“我给你弹过七次琴,你每次都在刷手机。”
“……”
行吧,换一个理由。
“你的字……写得挺好看的。”
“所以,你因为我写字好看,就不跟我离婚了?”
“对。”
“……”
祁京檀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梁谧急了,脱口而出:“而且你在床上真的很厉害!”
“我刚才就在想,离了婚,上哪儿找你这么会伺候——”
话说一半,她就后悔了。
祁京檀那张清俊的脸,肉眼可见地黑透了。
“你是认真的?”他咬着牙,眼神越发阴沉,“你拿我当倒贴钱的力工?”
梁谧对上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里发毛:神特么倒贴钱的力工!
谁家力工长你这样?体力这么好,还倒贴钱?
那富婆圈还不得为你抢破头!
这清高大少爷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求你了,别脑补了!
“不是!我没那意思!”
梁谧急得直跺脚,原本就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眼尾,此刻更是急出了一层水汽。
“我是说你技术好——不对,我是说你体力好——也不对——”
越描越黑。
祁京檀的脸已经冷到零下。
梁谧看着他那屈辱的眼神,知道自己这张笨嘴是解释不清了。
索性什么都不说了,直接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嘴唇猛地贴上那性感的薄唇。
祁京檀身体一僵。
梁谧亲得又凶又急,毫无章法。
她的舌尖急切地描摹他的唇形,讨好地去撬他的牙关。
别说话了,吻我!
感受我的真心,感受我对你(未来首富继承人身份)的爱!
祁京檀喉结动了动。
哪怕明知道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他的本能依然比理智先走了一步。
大手重重地扣上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滚烫。
祁京檀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反客为主,将她重新压回那面冰凉的落地窗上。
但,仅仅只过了两秒。
祁京檀猛地闭上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才将怀里那具温香软玉,从自己身上狠狠扯了下来。
“够了。”
声音很轻,却干脆利落。
梁谧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光洁的后背直接撞上了坚硬的窗框。
嘶——有点疼。
但她顾不上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京檀转过身,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少年人那精瘦匀称、充满爆发力的背肌展露无遗。
在那片冷白色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着好几道鲜红的抓痕。
那是她刚才失控挠出来的。
红与白的强烈视觉冲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靡丽与色气。
梁谧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抛开首富之子的光环不谈,祁京檀这副皮囊,是真的极品。
要不是他突然变成了穷光蛋,她怎么舍得把这么极品的老公往外推?
祁京檀拉上裤链,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种颓靡的味道,活像刚才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根本不是他。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
梁谧的心拔凉拔凉的。
完了,这狗男人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可是全国首富的唯一继承人!
是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是她就算死也要抱紧的纯金大腿!
书里的剧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一旦明天真把婚离了,祁京檀很快就会被首富父母接走,从此一飞冲天。
而她,因为后悔去死缠烂打,最终活成一个笑话,甚至因为嫉妒原书女主,绑架勒索,最后凄惨死去。
那种结局,光是想想,梁谧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正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脑子突然一激灵。
书里她就是因为死缠烂打、没皮没脸地追他,才被他厌弃。
上赶着不是买卖。
何况她上赶着的对象,脑子还挺好使。
万一让他琢磨出她是冲着他身份才反悔的,那就真完了。
梁谧正天人交战呢,就见祁京檀穿好了外套,手伸进牛仔裤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三张红票子。
他低头数了一遍,全部放在了床头柜上。
“赔你床单。”
梁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大床。
好嘛,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也难怪两人后面嫌床施展不开,一路滚到了落地窗这边来。
她小脸一红,后知后觉地羞涩了。
但她转念一想,那床单何至于赔三百块钱?
祁京檀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在给她留钱!
跟沈家断了关系之后,他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这几天靠打零工、帮人搬家、发传单、送外卖,硬生生攒下了一点辛苦钱。
可他哪怕自己累得半死,到手的钱也是一分掰成两半花。
大头全塞进她的钱包里,自己兜里永远不会超过十块钱。
前两天中午,她看见他一脸汗水地蹲在路边,干啃馒头……
梁谧嗓子突然有些发堵:“你……你还有钱吗?”
祁京檀转身的动作顿了顿。
又听梁谧说:“你钱够不够花?口袋里还剩多少?”
两句话深深刺痛他的自尊心了。
他冷着脸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梁谧:“……”
她心知肚明。
掏完这三百,他兜里怕是又只剩个零头了。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驴!
梁谧点了点头,换了个魅惑的语调:“行,我不操心。”
她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身姿摇曳地坐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纤白手指绕着自己那头浓密的长卷发,一圈一圈地缠弄着。
那条丝质睡裙早就被撕得不像话了,但她偏偏又捡起来,松松垮垮地套在了身上。
左边的肩带滑落下来,堪堪挂在雪白的手臂上,胸前碎裂的布料根本遮挡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丰盈弧线。
她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精致娃娃脸,可偏偏身材**得要命。
此刻双腿交叠地坐着,裙摆顺着大腿根滑落,白晃晃的肌肤在灯光下刺人眼球。
又纯又欲,简直是个勾人的妖精。
“不过,这五星级酒店开都开了,一晚上好几百呢。”
梁谧微微歪着头,眼波流转:“你就这么走了,多浪费啊?不如……睡一觉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