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重生后,又被老婆脑夫君宠了一遍 作者:京墨一 更新时间:2026-05-29

国公府的马车高调张扬,尤其沈穗岁那辆,全京城无人不知。

紫檀木车辕,车厢顶头镶着小珍珠,走起来特别稳,一点颠簸声都没有。

内壁贴着绣花纹的绢布,挂着玉璧,动起来叮叮作响。

车厢中间有张红木桌,旁边是铺着狐裘的软榻。

桌上放着个花瓶,里面的花每天都换,春天是海棠桃花,夏天是荷花茉莉,秋天是桂花菊花,冬天是红梅,都是新鲜带露的。

沈穗岁娇贵如玉,国公爷半点都不肯委屈了女儿。

她的马车,旁人坐不得。

就连薛云谦,也不曾坐过。

为此薛云谦跟她闹过几次,沈穗岁脸一沉,娇嗔道:“马车是母亲送我的生辰礼,旁人不得染指半分。除非我俩成亲了,你才有资格坐。”

薛云谦心胸狭隘,面上忍住了,实则早恨在了心里。

后来宁浅家道中落,投奔国公府,沈紫昌也给她配了马车。

马车中规中矩,与旁的贵门**无两样,但跟沈穗岁相比,无异于明珠与寒石,连攀比的资格都没有。

嫉妒如野草疯长,宁浅非但不念国公府的收留之恩,还生了怨恨。

暗暗使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发誓抢走沈穗岁的一切。

她曾经试图抢走沈紫昌的宠爱,因为乖巧温婉,一度让沈紫昌很喜爱。

可只要沈穗岁一撇嘴,沈紫昌就立刻转向了女儿,把宁浅抛之脑后。

沈紫昌对沈穗岁的溺爱程度,让人咋舌。

宁浅自知此路不通,便转向薛云谦。

两人一丘之貉,很快搞到了一起。

——

闻着新鲜的花露,沈穗岁闭上眼。

神智恍恍惚惚,在空中飘荡,她又回到了皇城。

漫天的白雪,把她的眼珠刺得生疼。

裴肃站在不远处,手执短刃,对着自己的脖子刺去。

“不要!”

沈穗岁忽地一颤,身体每个角落都如撕裂般疼痛。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剜骨之痛,上一世她生生挨了五十余载。

“**,您怎么了?”

金香凑过来,给她抚胸口。

沈穗岁的意识有一瞬间恍惚,待看清眼前的脸,抬手推开了金香。

车厢里只有两人,经过一路,金香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慌张。

“**,你喜欢世子爷多年,真的舍得退婚吗?”

良久,马车里娇嫩的人儿都没回一句。

沈穗岁沉浸在悲恸之中。

自从裴肃死后,她每日都会做同样的噩梦。

他的血好烫,把沈穗岁娇嫩的肌肤烫出一个个血窟窿。

裴肃有多痛,她就有多痛。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穗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这一世,她才十八岁,上辈子遇见裴肃的时候二十岁,她还有两年的时间。

裴肃没死,他好好的活着呢。

想到这儿,沈穗岁忍不住笑了。

“**,您真糊涂了?都要退婚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金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跟换了人似的,对自己忽冷忽热,让她拿不准**的心思。

至于退婚一言,金香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么爱世子爷,怎么舍得退婚。

她定然是以退为进,为了和宁浅**争抢世子爷,连退婚的戏码都敢上演。

呵。

金香在心里头冷嗤,此行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世子爷和宁**两情相悦,郎才女貌,早已私定终身。

想当初,还是她给两人放风,才行了那夫妻之事。

世子爷对老天爷发过誓,今生只娶宁浅**为妻。

至于骄纵蛮横的沈穗岁,世子爷看一眼都嫌碍事。

**今日这招,注定失败。

只是……

金香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为什么不生气?

以前她总要大闹一顿的,掐断花枝,砸碎花瓶,绞断车帘,怒火总要有个去处。

可她今日平静得可怕。

“我为什么不能笑?”

沈穗岁即便生气,声音也是好听的,又软又糯。

这会儿,金香看不透她,只好讪讪应道:“**应该笑。”

沈穗岁淡淡扫了她一眼,重新闭上眼。

国公府与永宁侯府相距不远,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他们来得巧,恰好薛侯爷和薛夫人都在家。

还有——薛云谦和宁浅。

得知国公爷到访,薛云谦让宁浅去别院躲一躲,别让国公府的人撞上。

宁浅巴不得他们看见,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侯府重脸面,讲究礼仪,宁浅来路不正,永宁侯府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像见不得人的外室,只能躲躲藏藏。

宁浅咬着帕子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沈穗岁彻底踩在脚下。

寄人篱下的委屈和屈辱,悉数还给沈穗岁。

“国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薛侯爷大笑着迎上去。

沈紫昌皮笑肉不笑,耐着性子跟薛侯爷周旋。

薛夫人则亲热地拉着沈穗岁的手,“岁岁啊,好些日子没来侯府了,伯母想你了。”

“薛伯母——”

沈穗岁欲语泪先下,眼尾泛红,晶莹剔透的泪珠含在杏圆眼眶里,泛着涟漪。

楚楚惹人怜,饶是深知沈穗岁脾性骄纵,也会被她这张脸迷惑住。

“岁岁,怎么哭了,发生了何事?”

薛夫人扶着沈穗岁进屋,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又招呼着下人赶紧备热茶。

沈穗岁的余光落在薛夫人珠光宝气的双手上,波光潋滟的眼底藏着恨意。

“你个倒贴货,跟你那短命娘一个货色。当年病殃殃的进我永宁侯府,求着侯府与国公府结亲家。我当初是可怜她,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可是你看看你,骄纵蛮横,不识大体,胡搅蛮缠,丢尽脸面。被你沾上,我侯府也是倒了大霉。”

“你哪一点能跟宁浅比,宁浅是我侯府的福星,她才是谦儿的正缘。”

薛夫人面目狰狞,与记忆中和善可亲的薛伯母判若两人。

那一刻,沈穗岁才惊觉,永宁侯府早就知道了薛云谦和宁浅的事。

他们为虎作伥,纵容两人苟合。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是个彻头彻尾的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