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忱怔了一瞬,语气骤然转冷:
「变更受益人?凭什么?她凭什么动我的保险?」
保险专员语气平静:
「周先生,根据合同条款,江垚女士作为这份保单的投保人,有权提出变更受益人的申请。但该项变更需经您这位被保险人签字同意方可生效。」
是的,这才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十八年婚姻,我们早已财产交织、利益与共。
这些年来,他不断指责我不懂储蓄、不会理财,说我当家十余年却毫无积蓄。
所以在他眼中,我比不上林苇。
那个22岁就可以给家人换大房子的女人。
我无话可辩。
因我将他大部分收入,都转成了这个家庭的风险保障。
而我,正是所有保单的投保人。
「做梦!我绝不会签字,叫她别痴心妄想了!」
周忱在电话那端几乎低吼起来。
我的保险专员并未停顿,从容接话:「好的,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您不同意变更,江垚女士作为投保人也将行使她的另一项权利:直接退保。根据相关法规,退保无需被保险人同意。后续退保金额会直接返还至投保人账户。」
说完,便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忱。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抑的低吼便冲了出来:
「江垚,你要退我的保?谁给你的胆子?这些钱全都是我挣的,你凭什么动我的保障?」
我静静听完他的咆哮,语气平静:
「那就是说还有的聊了?不退保也可以,首先一周至少四天你必须回家,尽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其次女儿的衣食住行,你必须承担一半。」
周忱的语气顿时软了几分:
「苇苇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能这样逼我……」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退让:
「她是第三者,就该有这个觉悟。插足别人家庭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不会太轻松。」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他沉闷的回应:
「今晚我回来再谈。」
说罢便挂断电话。
很好。
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月子里不得安宁,要让她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晚上,密码锁验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周忱回来了。
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冷硬:
「江垚,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趁人之危。以前你把我的收入全都拿去买保险,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
「你想多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就算退保,现金价值也有你一半。可如果离了婚我再退……那你可就真鸡飞蛋打了,毕竟,你还能有几个二十年?」
周忱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怒意:
「还有三年这些保险就缴满了,你现在退保?脑子进水了?以后的保费我自己交,用不着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