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摇头:
「不够,要么,你把所有这些保单的现金价值一次性补偿给我,我立刻签字离婚。要么,就老老实实履行完三年之约,等女儿考上大学,我自然放你自由。」
说完,我将一叠保单推到他面前。
除了寿险,还有重疾险、交通意外险……清一色都是储蓄型产品。
总现金价值甚至超过了二百万。
曾经,周忱是这个家唯一的经济支柱,我为他买保险从不手软。
只因他安好,这个家才有依靠。
而如今,这些保单却成了我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他看着眼前的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我……我得回去和苇苇商量商量。」
我径直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当然可以。她那么会赚钱,又精通理财,区区二百万,想必很乐意为你『赎身』。」
想要我的男人,却不肯拿出真金白银来换自由。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然而一连数日,周忱那边再无音讯。
林苇的朋友圈也一反常态,彻底沉寂。
这天,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孩子的奶奶。
她拎着大包小袋推门进来,袋子一歪,土豆滚了一地:
「垚垚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嘴上絮叨着无关痛痒的关切。
我倚在门边,冷淡地问:「有事直说吧。」
她表情一僵,又迅速堆起笑:
「垚垚,妈是真拿你当亲闺女看。咱们婆媳十八年,周忱从来没亏待过你。这些年你也没上过班,家里都是靠他……他现在愿意把这套房子都留给你,自己净身出户。你看,你有房有女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轻嗤一声:
「说这么多,是林苇不肯掏这二百万,对吧?」
老太太表情僵了僵:
「那保险的钱都是我儿子挣的!你凭什么要给我们退保呀?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我唇角一勾,语气锐利:
「就凭结婚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就凭我是保单的投保人,就凭你儿子贪心不足、活该被撕掉一层皮,怎么?不服?」
她立刻捂住心口哎哟叫痛。
我直接调出手机中的监控界面,对准她:
「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还是报警?」
她目眦欲裂地一把抓起那袋土豆,「砰」地一声狠狠摔门而去。
从那天起,我将孩子所有的学杂费单据一一整理,全部发给周忱。
甚至包括以往我透支信用卡支付的孩子补习班费用,以及一份刚为她设立的教育基金计划。
他终于破防了:
「教育基金?这又是什么东西?她还在上学要什么基金?江垚,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语气平静地解释:
「正因为她还小,未来用钱的地方还多——大学、研究生,哪一样不需要提前储蓄?更别说将来嫁妆也要准备。这些都得从现在开始一点点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