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尴尬的望了谢昭安一眼。
口嗨被正主撞个正着怎么办?
有没有人能来化解一下她的尴尬?
舒意低头,快速冲谢四郎眨了眨眼。
谢四郎会意,抱起地上的野菜,扯住舒意的衣服。
“嫂嫂,那边有条河,我们一起去洗菜吧。”
舒意呼出一口气,“好啊,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狼撵似的,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谢四郎,谁是你嫂嫂!”
谢四郎心虚的迈着大步,一刻不停的向前。
完了完了,被二哥听见了。
二哥该不会以为他把他卖了吧。
可是他也没法啊。
他还太小了……
再说了,舒意是二嫂嫂,本来就该由二哥以身相许。
二嫂嫂给了他们那么多吃的,二哥献一下身怎么了?
只是……一想到二哥的腿,谢四郎垂下脑袋。
不知道二嫂嫂会不会嫌弃他。
“老四,你先洗着,我去那边找点东西。”
舒意知会了谢四郎一声,起身朝后面的草丛走去。
“二嫂嫂,你早点回来,晚了不安全。”
“知道了。”
舒意钻进草丛,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沾着灵泉水将背上伤口擦洗干净,上好药。
找出布条一圈一圈缠上脚踝。
从冰箱里取了一块猪肉,加盐煮熟,切成适口的大小。
闻着肉香,舒意没忍住吃了几块。
再把水囊灌满,就出了空间。
刚从空间出来,就听见谢四郎的呼喊。
“这是我的,你不许抢!”
舒意赶紧往河边跑。
只见两个女子,两人约是母女
一个抱着野菜往前跑,一个拖住谢四郎阻止他追。
两人齐力抢走了所有野菜。
舒意一看,当即怒了。
这该死的陈家人,连她的野菜都敢抢。
此次流放的一众人中,除了谢家,还有一家,便是这陈家。
谢家或许是被冤枉的。
陈家却是实打实的的贪赃纳贿,凌男霸女,罪行列了一箩筐。
此次一并被流放,纯属他们活该。
当然了,拉肚子的也是他们家。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她很讨厌陈家,那她自然也讨厌他们。
“放开那个男孩。”
舒意大喊一声,扑上去抓住妇人的手臂,往后一扭,妇人哀嚎一声,扑在了地上。
“舒氏,你干什么?”
见舒意转身去追女儿,妇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舒氏,我的野菜你都敢抢!”
“放屁,这是我的野菜!”
舒意边骂边抓住女子的头发。
女子吃痛,“啊”地痛呼出声,原本抱着的野菜也散落在地上。
这一路见惯了舒意的恶霸做派。
见她来了,妇人便知这野菜是抢不走了。
不过,她乐得挑拨离间。
妇人抱着手臂:“我说舒意,你小叔子好歹忙乎了大半天,你多少给人家留点。”
“你们舒家把人害这么惨,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再来欺负他们?”
“这谢家一家子老弱病残,可别没到流放地就死绝了。”
“哈哈哈……”妇人捂着嘴巴幸灾乐祸:“说不得过不了几天就……”
话没说完,就见一个炮弹冲了上来。
“你才死绝,你们陈家**。”
谢静婉扑过去,抓住妇人的头发,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敢欺负我弟弟,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这个小**,敢打我!”
“谢静婉,你放开我娘。”
见母亲吃了亏,陈佳芸也扑了上去。
三个女人打成了一团。
舒意被惊的目瞪口呆,见谢四郎蹲在地上只顾着捡野菜。
她踢他一脚:“你把你姐叫过来的?”
谢四郎老实的点了点头,“是。”
“你不上去给她帮忙吗?”舒意再问。
“男子岂可与女子对打。”谢四郎抬头瞧了眼战场:“三姐姐一人足矣。”
“再这么说话,小心我扇你。”
“三姐姐小时候跟二哥一起练过武,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打架还是够了的。”
“那她怎么每次都抢不过我?”
谢四郎被她的话噎住了,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站起来,抱着野菜往回走:“你天赋异禀。”
其实就是力气大,他和三姐姐绑在一起,也打不过她。
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
谢静婉的战场很快就结束了。
她拢紧头发,自舒意身边经过。
见她不动,她胸脯一挺,脑袋一扬,活脱脱一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
她睨了舒意一眼:“还不走?”
舒意呲了呲牙:“走。”
回到大树底下,谢四郎已经把洗干净的野菜择好放在了一个大碗里。
“二嫂嫂,我这里还有半个馒头,给你吃。”
其实他还有一个鸡蛋,但是他想把鸡蛋留给二哥吃。
二嫂嫂比二哥结实,不吃鸡蛋也不妨事。
但二哥需要补充营养。
舒意瞅了一眼带着黑手印的半拉馒头,有点嫌弃又有点感动。
这小子倒是有良心,比他姐姐强。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这里还有。”
舒意端着大碗坐到了树背面。
心念一动,肉块落入碗里。
取了一片菜叶,裹上块肉,飞快塞进嘴里。
嚼嚼嚼……
好香。
人果然还是得吃肉。
舒意惬意的眯了眯眼。
小叔子忙乎了大半天,不能忘了他。
转身冲他招手,谢四郎屁颠屁颠跑过来。
“二嫂嫂?”
“张嘴。”
舒意抓起一块肉,快速塞进谢四郎嘴里。
肉?
谢四郎瞪大眼睛,惊疑不定。
“你该不会去抢官差了吧。”
快速咀嚼咽下,谢四郎压着声音吼她。
“你不怕被打死?”
“今天那个官差打你,是不是因为你抢了他东西?”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抢别抢,你怎么不听?”
“我娘说了……”
一句接着一句。
听的舒意后悔极了。
早知道他这么能说。
就不给他肉吃了。
这回好了。
还得编瞎话解释。
舒意一把野菜堵上他的嘴:“不是抢的。”
“这是我娘给我的。”
“你娘?”谢四郎一脸狐疑:“你娘不是早就……”
他记得二嫂的生母不是生下她就没了么?
舒意神秘兮兮的凑近他:“是呀,我娘早就没了。”
“但是昨夜她给我托梦,说她本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历劫,生下我后,便了却尘缘,回归天庭了。如今见我受苦,她分外痛心,便施了法术蹭我粮食,保我一路安全抵达流放地。”
她说的跟真的似的。
谢四郎腮帮子一鼓,他才不信。
嫂嫂这是把他当小孩子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