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妻子无情,我被逼疯后你才后悔 作者:一别两款 更新时间:2026-05-22

江城,江湾别墅区。

主卧里的窗帘拉了半扇,外头的天光昏昏沉沉的,让人看不清细节,却又把床上的景象,看得真切。

刘牧猛地回过神,他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手腕处的皮肤早已磨破,稍微一动都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比起床上的画面,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床上躺着的,是他爱了五年,相濡以沫五年的妻子,林知音。

她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高冷,反倒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娇俏,眼神腻在旁边的男人身上,季然。

只见季然赤着上身,胳膊搭在林知音腰上,手指还缓缓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他俯下身凑到林知音耳边,声音轻佻又带着刻意的挑衅:“学姐,你看你老公那副窝囊样,咱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亲热,他除了眼睁睁看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

季然没等林知音说话,又轻笑了下,“刘牧,你不是最擅长照顾人吗?你看,现在学姐有我照顾,你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多余?就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林知音白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刘牧。

她脸上的温柔娇俏瞬间褪去,语气更是轻蔑:“别管他,他一个废物而已,也配让我们分心?他只配在旁边看着,再说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赶紧的。”

季然低笑出声,转头看向刘牧,眼底的挑衅不加掩饰,他扯了下嘴角,慢悠悠地说:“刘牧,你老婆着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笑声爽朗,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刘牧的心里。

刘牧的牙都快咬碎了,怒火和屈辱让他浑身发抖,嘶哑的怒骂:“林知音,**就是个**!我掏心掏肺对你五年,你就这么对我?”

季然转过头,对他笑了。

“刘牧,别激动嘛,你除了骂还能干什么,你能阻止吗?哈哈哈。”

说完低头凑向林知音。

刘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林知音也是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语气嘲讽地说:“**?刘牧,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有季然浪漫吗?你会说一句让我心动的情话吗?你懂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吗?你除了会洗衣做饭,像条狗似的伺候我,还会什么?”

她顿了顿,手抚上季然的脸摩挲着,“我爱的人,从来都是季然。”

“所以刘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知音的声音很冷漠,也更伤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听话,至于爱……那种东西,你配吗?你......连给季然提鞋都不配!”

林知音无情地羞辱,让刘牧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感觉心里的怒火快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拼命地晃动身体,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声音,麻绳勒得更紧,已经陷进皮肉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冲过去,撕碎眼前这对狗男女。

就在他椅子即将倒地,就在季然即将塌下腰的那一刻......

刘牧猛地醒了过来,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衬衫,心脏更是狂跳个不停。

他抬头看去,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还隐隐传来鸟叫声。

床上除了他,空荡荡的。

没有林知音,没有季然,没有麻绳,更没有那些诛心的羞辱和嘲讽。

原来是梦。

刘牧撑着膝盖,盯着地板上那片被夕阳拉长的阴影,半天没动。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手腕没有勒痕,没有伤口,也没有血。

可那种被羞辱、被背叛的痛感,却仿佛刻是那么的真实。

刘牧心底竟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为什么,这个梦,会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又为什么,偏偏是季然,偏偏是那样的场景?

刘牧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旧打火机,大拇指在金属转轮上转了两圈。

梦里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

“你不过是伺候我的人罢了。”

刘牧把打火机攥紧,又松开。

他在心里说:我知道。

但这话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不算数。

刘牧坐了大概五分钟,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脱掉衬衫,镜子里后背,有着纵横交错的疤痕,看上去就像一幅谁都看不懂的地图,很是可怖。

他没去看自己的后背,而是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

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

他撑着台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血丝,嘴唇干裂。

看着看着,他突然对着镜子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只是那笑容很冷。

“原来,那才是我在你心里的样子。”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镜子里的人,也像是在对梦里的林知音。

“一条……被拴住的狗。”

这时手机响了下。

是备忘录的提醒,六月十六日,是他和林知音的“结婚纪念日”,后面跟着一个他三年前设的爱心符号。

五年了。

说长不长,说短......够一个人从满心欢喜熬到提心吊胆了。

刘牧盯着那个爱心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穿上外套出门。

竹园小区门口右拐三百米就是菜市场。

他走这条路走了快五年,哪个摊位的鱼新鲜,哪家的排骨不注水,闭着眼都能摸到。

菜市场五点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爷大妈们挤在摊位前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刘牧先去了鱼摊。

“张婶,来条鲈鱼,一斤半左右。”

张婶抄起网兜在水箱里捞了一条,往秤上一甩:“一斤六两,行不?”

“行。”

“又给你媳妇做啊?你这小伙子真是的,我卖了二十年鱼,没见过哪个大老爷们比你还勤快。”

刘牧笑了下没接话,掏钱的时候张婶又补了一句:“你媳妇有福气,我家那口子要是会做饭,我估计做梦都笑醒。”

有福气,呵呵。

他把装鱼的袋子提好,“她前天说想吃鱼。”

刘牧又去了旁边的肉摊,拿起一根排骨翻来覆去看,又放下,换了一根。

老黄膀子上搭条毛巾,歪着头看他:“小刘,你比老娘们买菜还磨叽,这排骨都是好的,你挑哪根都一样。”

“不一样。”刘牧拿手掐了一下,“这根肥瘦不均,炖出来口感差。”

老黄一听乐了:“你到底是保安还是厨子?”

“我媳妇嘴可刁。”

刘牧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就是一个男人提起自己老婆时该有的那种笑,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宠溺。

老黄不知道的是,上一次林知音夸他做的饭好吃,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最后挑了两斤排骨,让老黄剁成小段。

然后,又拐去蔬菜摊挑了把西兰花,个头匀称的那种,林知音不喜欢太大朵的,嫌塞牙。

紫菜和鸡蛋家里有,不用再买。

东西买齐了,两只手都没空着,提着菜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店时,脚步顿了一下。

花店门口摆着一桶红玫瑰,娇艳欲滴。

二十块一支,九十九支打包价一千二。

旁边是百合、康乃馨,还有几束包好的满天星。

刘牧站在花店外面看了大概十秒钟。

他上一次给林知音买花,是一年前她生日,在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

林知音接过来什么也没说,就随手插在了阳台的空瓶子里。

第二天他起来做早饭,那束花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而阳台瓶子里换上了另一束蓝玫瑰。

“我不喜欢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