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宜蓁。”
季宜蓁把名字打在手机上给他看，“你还认得字吧？”
司栩：...
“认得。”
“你真是我老婆？”他又问。
季宜蓁迎着他探究的眼神，神色自然地回答：“当然是真的。”
“家里还有我们的结婚证和结婚照呢。”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当初的司栩带她去拍了结婚照，也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所以现在，她回答司栩的问题，毫不心虚。
司栩压下心底的怀疑，“抱歉。我忘了。”
“没事。”季宜蓁很体贴，“等你好了，就会想起来的。”
不知医生跟老爷子他们说什么，很久都没回来。
季宜蓁坐着没事，就给司栩倒一杯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你的嘴唇好干。“
司栩便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季宜蓁把水杯放到一旁，抬手去扶他。
司栩骤然被她的手碰到，身体一僵。
他脑子不记得自己的老婆了，但身体也忘记了吗？
像被陌生女人触碰了一样，浑身不适。
他强忍着情绪，坐起来，“谢谢。”
季宜蓁把水递过去，“不用客气。”
司栩喝了几口水，喝完把水杯给她，“麻烦你了。”
季宜蓁发现，司栩虽然失忆，但骨子里的礼貌还在。
婚后这几个月，哪怕是协议结婚，司栩对她也很不错。
除了给不了感情，其他物质上什么都能满足。
“我们...感情好吗？”司栩突然问。
季宜蓁微微一怔。
他们感情当然不好，因为根本没有感情。
但作为合作人的话，还算好。
“我们...其实是...”
季宜蓁想把协议结婚的事情说出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现在的司栩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知道真相，改变主意不想履行协议了怎么办？
虽然司栩看上去挺有契约精神。
但她还是不敢冒险。
目前她的处境，很需要这场协议婚姻。
“我们感情当然好。我可是你..超爱的老婆。”
季宜蓁硬着头皮说了谎。
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语调都温柔起来，还加了点委屈和怀念。
超爱的老婆？
司栩眼神迷茫。
难道一个人失忆，真的会把爱人忘记吗。
他不觉得自己爱她。
司栩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愧疚。
罪过，他把最爱的人忘记了。
如果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那她肯定很伤心。
“抱歉。我...”
司栩的声音很轻，眼神尽量温柔地看着季宜蓁。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你放心，我会尽好老公的责任。”
这话听着还是有些残忍。
从爱人变成了责任。
但司栩只能这样坦诚相告。他不想骗她。
这会，季宜蓁的内心在翻江倒海。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温柔的司栩。
老天啊，这种感觉莫名有点舒服。
大佬温柔起来，这么魅人吗？
老公的责任...
其实他不用负这个责任，也不用道歉。
但季宜蓁不能直说。
司栩，对不起。
就先这样误会吧。
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了，我一定滑跪道歉。
“没关系的，司...老公。”
这声老公叫得季宜蓁头皮发麻。
另一边。
司栩被这声老公叫得心情复杂。
“我会想办法快点恢复记忆。”
季宜蓁扬起一个爱妻才会有的笑容，“嗯嗯。”
“祝老公早日恢复健康，早点记起我们。”
司栩看着她的笑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哪里有不对。
但他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他们既然都结了婚，那失忆前的他肯定是认可她的。
不想了，他的头还是痛。先休息。
司栩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晕眩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