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季宜蓁打开家门。
客厅亮着灯，玄关处多了一双黑色皮鞋。
鞋柜边上立着一只黑色登机箱，轮子上干干净净带着湿意，像被刚刚擦过。
司栩回来了。
“我说过，那条线不能动。”
“吴沐那个老家伙敢贪我的东西，把他踢出局。”
季宜蓁走近些，果然听到客厅传来司栩冷冽的声音。
她抬眸，看见司栩站在客厅中间打电话。
他应该刚出差回来，身上黑色的定制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领带不知被扯到了哪里，领口微敞，喉结分明。
头发比平时略显松散，前额垂下来几缕碎发，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后的倦懒。
季宜蓁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总是忍不住感慨上天的不公平。
不然怎么会把所有的偏爱都堆在同一个人身上。
司栩是京圈最年轻的顶尖人物，长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还身高189。
许是察觉她回了家，司栩打电话的声音小了不少，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走。
“真是什么人都....”
落地窗被推开又合上。
季宜蓁这下彻底听不到司栩的声音了。
不过，她也没理由听。
换好鞋，季宜蓁提着包上二楼，不用等着跟司栩打招呼。
虽然她和司栩是夫妻，而且婚后同居。
但他们只是协议婚姻。
协议中说过，彼此间互不打扰。只需在对外营业的时候，表演一下恩爱。
在这栋别墅里，她和他的活动空间已被默契地划分好。
比如，二楼靠东的卧室是她的，西边卧室是司栩的。
季宜蓁进了房间，就瘫倒在沙发上。
这段婚姻快四个月了，她和司栩见面的次数很少。
今晚还是半个月来第一次见他。
四个月快得跟四天一样，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比四个月前好多少。
他们完美履行合同条约，完全没有影响彼此的生活。
没有意外的话，这样的日子会再持续八个月。
等一年时间到，她就只能拿着合同约定的十亿走人。
*
天还没怎么亮透，季宜蓁就醒了。
也许是昨晚看见了司栩，她的心情有些波动。
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就到八点。
季宜蓁打着哈欠起床。
等她洗漱化妆下楼，家里已经不见司栩的身影。
习惯了。
司栩作为京圈最年轻的大佬，势必很忙。
每天早出晚归，她都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
下午。
季宜蓁刚把今天的合同审核完，手机突然响铃。
来电显示司栩的助理赵其的电话。
她赶紧接通，“喂。”
“夫人，司总出车祸了，正在医院。”
赵其的声音很急促。
季宜蓁心头一跳：“来了。”
季宜蓁用最快的速度开车来到了医院。
私立医院，空间大显得人少。
季宜蓁来到vip病房，推门就看见里面坐着的两个长辈。
“爷爷，叔叔。”她低声打着招呼。
司栩的爷爷，七十多岁，穿着一件简单的唐装，手里拄着根拐杖，脸上皱纹遍布，但眼神还算清亮。
他朝季宜蓁微微颔首，神情凝重。
“蓁蓁来了，坐吧。栩儿还没醒。”
季宜蓁往里走，“好的。”
司老爷子的旁边是他的二儿子，同时也是司栩的叔叔，司铭朗。
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衫。
司铭朗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季宜蓁，对她的招呼视而不见。
反倒说，“栩儿进医院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