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白月光不干了,疯批兄弟双双失控 作者:爱玩橘右京 更新时间:2026-05-21

"别动。"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沈酌月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她的额头。

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把她松散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猛地睁开眼。

陆衍琛半跪在她床边,深灰色家居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发梢带着水汽,几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喉结处短暂停留,然后没入领口。

他垂着眼看她,眉头微皱:"烧了一整夜,叫你都不醒。"

沈酌月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脸——虽然这张脸确实英俊得过分,冷厉的眉眼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是因为她的余光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

2021年12月18日。

她死的那天是2024年12月18日。

三年前。她回来了。

她活了。

"发什么呆?"

陆衍琛的手从额头移到她脸颊,拇指缓缓擦过颧骨,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又像是某种不自觉的习惯性亲昵。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和窗外纷飞的大雪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上辈子的她会红着脸缩进他掌心里,乖得像一只被安抚的猫。

这辈子......

沈酌月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动作太大,被子滑落,露出单薄的吊带睡裙和大片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肩头停了一瞬,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穿这么少,难怪发烧。"

他语气淡淡的,但指尖在被角上不自觉地捏了一下。

沈酌月盯着他那只手。

这只手签过将她逐出陆家的文件,牵起过宋清宁,这只手在她冻死在门外的那个冬夜,推开了门看了她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她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恐惧。

刻进骨头里的、死过一次才有的恐惧。

"月月?"陆衍琛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

沈酌月自己都没想到声音会这么尖。

她往床里缩了缩,把被子裹紧,像是在筑一道墙。

陆衍琛的手悬在半空,僵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温柔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不解。

他不习惯被拒绝,尤其是被她拒绝。

十七年了,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还算克制,"做噩梦了?"

沈酌月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暴露重生的事。绝对不能。

"陆衍琛。"

她叫了他的全名。

不是"琛哥",不是"哥",是三个字连名带姓。

陆衍琛的眉心跳了一下。

从她五岁进陆家到现在,十七年,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哪怕闹别扭,哪怕发小脾气,她最多也就是不说话,从来不会这样像个陌生人一样喊他全名。

"我想搬出去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簌簌地落,像有人在撕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为什么?"陆衍琛的声音沉了半度。

"我长大了。一直住在陆家不合适,外面人会说闲话。"

"谁说了?"

"没人说,是我自己想的。"

"想什么?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这就是你的家。"

"可我不姓陆。"

沈酌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幽深暗沉,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上辈子每次看到这种眼神她都会发慌,会立刻软下来说"对不起,我不走了"。

但这辈子,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门外的大雪,是他最后一眼的冰冷,是他转身关门时大衣带起的风。

"我不姓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不像她。

"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您是陆家长子,我一个养女整天待在您身边,对您的名声不好。"

她特意用了"您"。

陆衍琛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直起身站在床前,191的身高在这个角度投下大片阴影,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沉默。

他不习惯在这种事上跟她拉扯。

以前的沈酌月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她就会自己退让,自己找台阶,然后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但今天的沈酌月坐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红着眼眶看他。

那个眼神不是撒娇,不是闹别扭,是认真的,像下了某种决心。

"先下来吃饭。"

他最终只说了这句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没回头。"这件事以后再说。"

门关上了。

沈酌月慢慢松开攥紧的被角,手指上的掐痕深得发紫。

"以后再说",这是陆衍琛的惯用手段。

不正面冲突,冷处理,等对方自己放弃。

上辈子她确实放弃了。每一次都放弃了。

她以为顺从就能换来安稳,以为乖巧就是爱的门票。

可温柔不是爱。温柔只是习惯,像你每天出门顺手关灯,灯泡坏了不会心疼,换一个就是。

宋清宁就是那个新灯泡。

沈酌月站起来打开衣柜。满满一柜子浅色裙子。

白、米、淡粉,全是陆衍琛喜欢的颜色。上辈子她每一件衣服都是为了讨他欢心。

她把那些裙子拨到一边,在最角落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长裤。

穿上后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二岁,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里的仕女,黑色衣服衬得整个人又冷又素,和从前那个软糯乖巧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沈酌月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按下一个号码。

"喂?大清早你有病吧沈酌月……"

纪念卿的声音裹着起床气,含含糊糊的。

沈酌月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浅。

这个时候的纪念卿,还是这么欠。

"念卿,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律师?"纪念卿的声音突然清醒了。

"你要告谁?"

沈酌月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上辈子用命换来的清醒。

"我要查一个人。还有——沈家当年留下的那笔遗产,现在到底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