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了三年外卖，风里来雨里去，月薪八千。
直到那天，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把三百万转进了我的账户。
我以为她疯了。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把外卖箱放在了地上。
"这三百万，买你保护我女儿活到成年，可以吗？"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在响。
门外，首富赵家派来的几十个黑衣保镖已经封锁了整层楼，叫嚣着要抽干她的骨髓给赵家大少爷续命，还要把她五岁的女儿送出国。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一句让走廊里那群黑衣人全部变了脸色的话。
两天后，江城首富赵家的人，跪在了这间病房门口。
那笔转账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医院住院部后门啃馒头。
十一月的风刮得人脸疼，我把外卖服的领子竖起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转账提醒。
三百万。
我差点把馒头噎嗓子里。
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我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
然后电话响了。
"陆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说一句话都要攒很久的力气。
"我是林清雅，江城清雅传媒的负责人。我在住院部十二楼，一二零八病房。钱已经转给你了，请你现在上来一趟。"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每天中午都给十二楼送餐，我观察了你三个月。"
我愣住了。
三个月？
"陆先生，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赵家的人今天下午就要来，我女儿还在楼下儿童活动室。求你，现在就上来。"
电话挂了。
我蹲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
三百万。
是我不吃不喝干三十一年的工资。
这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但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我没办法当作没听见。
那是绝望。
真正的、彻底的绝望。
我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口袋，拎起外卖箱，走进了住院部电梯。
十二楼，肿瘤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正在低声说话，看见我走过来，目光有些奇怪。
一二零八病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出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的脸色白得像病房的墙壁，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是油尽灯枯前最后一点火苗。
"你来了。"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两下没撑住，又倒回枕头上。
我站在门口没动。
"林总是吧。"
"是。"
"三百万，你要我干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保护我女儿。"
"保护到什么时候？"
"到她成年。"
我沉默了一下。
"你女儿今年多大？"
"五岁。"
五岁到十八岁，十三年。
三百万除以十三年，一年不到二十三万。
这个价格，在江城请个普通保镖都够呛。
但她要我保护的对象，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为什么找我？"我问，"江城保镖公司一大把，专业的安保团队也不少。你找一个送外卖的干什么？"
林清雅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因为我找过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
"保镖公司，安保团队，私人护卫，我全都找过。他们一听到赵家的名字，要么当场退钱，要么第二天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