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如意囚欢 作者:朝小炉 更新时间:2026-05-15

我以为他要的是答案。

后来才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答案。

他要的是我。

---

他倾身向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一个面色苍白、眼含惊恐的少女。

“朕最讨厌撒谎的女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丝绸,“你看见了朕,看见了贤妃。你看见了朕对她做的事。”

如意浑身僵硬。

“臣女不会说出去的——”

“朕知道你不会。”他打断她,“朕问的不是这个。”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滑过,停在她唇角。

“朕问你,你看见了什么?”

如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告诉朕。”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你看见贤妃的样子了。她是什么样子?”

“她……她被缚在琴上……”

“还有呢?”

“她……她在颤抖。”

“还有呢?”

如意的眼眶发酸。她不敢说。她不敢说出那个词。她读过的所有书、学过的所有规矩,都不允许她承认自己看到了什么、看懂了什么。

“你不说。”李非轻轻笑了,“朕替你说。”

他的手指从她唇角滑到耳际,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颈。他的唇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像一场秘密。

“她湿了。”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如意的耳朵。她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

“你看见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看见了她的样子。你看懂了。你站在那扇门后面,看着朕的手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身体在朕的手下变成那个样子——”

“臣女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看懂?”他的手收紧,迫使她仰起头,“还是没有想?”

这个“想”字,让如意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恐惧,是羞耻。

因为她确实想了。

那晚回去后,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画面。他的手指落在贤妃的锁骨上,而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锁骨上,想象那只手是别人的,是他的。

她想了,她害怕自己想了,她更害怕自己还会继续想。

李非看着她的眼泪,没有心软,没有怜悯。他的眼神甚至更亮了一些,像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一瞬兴奋。

“哭什么。”他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出奇地温柔,“朕没有怪你。”

他放开她的后颈,重新靠回椅背。

“把外衫脱了。”

如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朕不喜欢重复。”

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的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像在欣赏一幅画。

“你欠朕的,是那晚的真相。”他说,“朕要的补偿,是你自己。”

如意的手,慢慢抬到领口。

她解开第一颗盘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外衫滑落,堆在腰间。里面是中衣,薄薄的一层绫罗,遮不住什么。烛光透过来,将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向下,最后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继续。”

“陛下……”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让朕等了三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朕的耐心不多。”

中衣的系带被拉开。绫罗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外衫之上。

她坐在那里,上身只剩一件水红色的主腰。薄薄的丝绸绷在她胸前,勾勒出少女饱满的轮廓。烛光下,她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抱着双臂,试图遮挡。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非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移到她被双臂挤压的胸口。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至少不只是。那是一种审视、评估、把玩的目光,像收藏家审视一件新得的珍品。

“把手放下。”

如意闭上眼睛,放下了手臂。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能听见他的酒杯落在案上的轻响。

她闭着眼,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她只知道,忽然间,他的气息包裹了她——龙涎香,还有淡淡的酒气。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头。

像那晚落在贤妃锁骨上一样。指尖微凉,带着薄茧,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向颈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又在他离开后恢复原状。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口上方。

“跳得很快。”他说。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响了,响得她羞耻。

他的手指向下,落在她锁骨下方。然后,滑入主腰的边缘。

如意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

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能看清他鬓角被烛光染成琥珀色的碎发。他的面容逆着光,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那双眼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你怕朕。”

不是疑问。

“怕朕碰你,怕朕不碰你,怕你自己。”

他的手指在主腰边缘轻轻摩挲,没有越界,却比越界更让人发疯。

“对吗?”

如意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咬着唇,拼命忍住抽泣。

“朕可以放过你。”他说,“现在就可以让你回去。马车还在宫门外。你可以回到尚书府,嫁给你那个威远侯世子,做一辈子规规矩矩的世子夫人。”

他的手指收回去。

如意的心忽然空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只要你开口。”

她跪在那里,上身只剩一件主腰,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她应该开口的。

她应该立刻开口,求他放她回去,然后逃出这座宫殿,逃回尚书府,逃回她十六年规规矩矩的人生里。

可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因为她知道,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不是今晚关上的。是三天前,她站在门缝后面,看见他侧脸的那一刻。

她的世界在那时裂开了一条缝。而此刻,他站在那条裂缝的尽头,向她伸出手。

不是救她。

是邀她一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