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又在我房间

小说:穿成反派的恶毒寡嫂, 洗白后他不放手了 作者:锡兰红茶 更新时间:2026-05-11

第2章你又在我房间

苏棠一夜没怎么睡。

脑子里那些排山倒海的原主记忆翻来覆去地过筛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合了会儿眼,等灶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她立刻清醒了。

起身拿凉水抹了把脸。

铜镜里映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柳叶眉,桃花眼,嘴唇天生带着点嫣红,哪怕素面朝天也美得扎眼。

难怪原主有恃无恐,光这张脸就是硬通货。

苏棠面无表情地把镜子扣过去,推门出去了。

清晨的顾家院子弥着一股子杂粮粥的香气。

饭桌上摆着两碟腌白菜帮子,粥熬得浓稠,瞧着就暖胃。

苏棠在桌角坐下时,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

顾念语更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筷子夹菜的动作都透着股恨不得把碟子戳穿的劲儿。

显然,昨晚的事谁都没忘。

唯独苏若云,坐姿端正,表情温柔得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顾衍深。

“衍深哥,你这眼睛的情况,我昨晚回去又仔细翻了一遍资料。”

“如果能去县人民医院找专家做一套系统的理疗检查,配合按时服药,其实还是有康复可能的。”

“砰。”

婆婆的碗磕在桌沿上,粥洒了一小片。

老太太完全顾不上,声音都在发抖:“真、真的?衍深的眼睛真能好?”

大儿子没了,二儿子眼睛又瞎了,现在说有希望能治,哪叫她不激动?

苏若云伸手轻轻握住婆婆的手,温声道:“有希望,但不敢打包票,要先去医院做进一步诊断。”

顾念语一把抱住苏若云的胳膊,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若云姐!你太厉害了!”

“我以后也要学医,跟你一样当医生!”

苏若云被她摇得笑起来,伸手捏了捏顾念语的脸颊。

“学医可辛苦了,你受得住?”

“受得住!”顾念语拍着胸脯保证,又凑到苏若云耳边小声嘀咕,“若云姐,学医难不难?是不是要看好多好多书?”

苏若云正要回答。

忽然像是无意间想起了什么,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那个安静喝粥的身影上。

“其实姐姐也懂一些医学呢。”

苏若云语气温温柔柔的,笑得温良无害。

“念语你要是想了解,也可以问问姐姐。”

顾念语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她要是懂医术,母猪都能上树!”

苏棠咬了口馒头,没搭腔。

苏若云忙拉了拉顾念语的袖子,压低声音劝。

“念语别这样说嘛,姐姐她......只是没正经学过,人还是很聪明的。”

那音量掐得刚刚好,桌上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棠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抬起眼,对上苏若云那双温柔无辜的杏眼。

“若云,你这话我就不太爱听了。”

“什么叫没正经学过?我虽然不在医院坐诊,但好歹也翻过几本医书。”

她歪了下头,懒懒道。

“你这么说,倒显得我是个连字都不识的文盲了。”

苏若云脸上的温柔裂了一道缝。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苏若云嘴唇微动,到底没再接话。

顾念语可憋不住,直接怼了过来:“你翻医书?你翻的是哪本?是不是看了两页就拿去垫桌脚了?”

“不是垫桌脚。”

苏棠很认真地纠正她。

“是垫柜脚。桌子不晃。”

顾念语张着嘴,表情僵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想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在认真回答还是在耍她。

那种憋屈感让她脸都涨红了,偏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反驳的话。

苏棠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冷嘲热讽,上辈子在医学院答辩会上见多了。

吃完饭,苏若云带着顾衍深出门往县医院去了。

顾念语背上书包,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她一眼。

“你老实待在家,别搞事。”

门“砰”地关上。

家里一下安静了。

婆婆在灶房刷碗,哗啦哗啦的水声传出来。

苏棠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起身往灶房走。

婆婆正弯着腰刷锅,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忙不迭擦了擦手。

“你坐着就行,这些活儿我来。”

老太太说着,顺手把灶台边的板凳朝苏棠那边推了推。

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小心翼翼。

苏棠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发涩。

她没坐。

卷起袖子,走过去直接从婆婆手里拿过了锅刷。

“妈,我来吧。”

婆婆整个人愣住了。

她盯着苏棠蹲在灶台前刷锅的背影,嘴巴张了好几次,又合上,

最后只是红着眼眶转过身去,假装去理灶台上的碗碟。

刷完锅,苏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墙根底下种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土干裂了,叶子都打着卷发蔫。

她找了个缺了口的破水瓢,从水缸里舀水,一盆一盆慢慢浇过去。

“苏**。”

一个压低的男声从院墙外传来。

苏棠手里的水瓢差点脱手。

她抬头看去,矮墙外探出一颗脑袋。

男人三十上下,面相精明,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中山装,一副基层干部的派头。

那人压着嗓子,语速飞快。

“东西放好了吗?昨晚让你放到顾衍深房里的信,搁了没有?”

这句话把苏棠脑海里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一下子穿了起来。

原主昨晚潜入顾衍深房间,根本不是去爬床。

是去藏东西。

被男配周景华蛊惑的原主,昨晚特意换上那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趁夜摸进顾衍深房间,把一个装着伪造受贿证据的牛皮信封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打的如意算盘很毒。

顾衍深若意志不坚定,她就反咬他非礼长嫂。

若他拒绝,她也能趁乱把证据藏好。

只要这些伪造的信件被人“发现”,顾家全家下放。

而苏棠清清楚楚地知道后面的剧情——顾衍深彻底黑化,日后会将原主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死无全尸。

后脊一阵发凉。

她苏棠上辈子是前途无量的天才医生。

这辈子也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

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这找死的剧情就必须立刻掐断!

她稳住表情,冲墙外那人点了一下头。

“放了。你回去告诉周景华,让他放心。”

那人满意地一缩脑袋,脚步声很快远了。

苏棠放下水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得把那封信取出来。

顾衍深去了县医院,顾念语上学了,婆婆在正房歇着。

就是现在。

她脚步不急不缓地拐进了顾衍深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很齐整,军人的习惯刻在骨子里,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上的物件也摆放得横平竖直。

苏棠快步走到床头,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

指尖碰到了棉絮,碰到了粗糙的床板纹路。

没有。

心跳猛地提了半拍。

她换了个角度,整只手探进去,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棱角。

牛皮纸信封被原主塞得很深,几乎卡在枕头和床板的夹缝里。

苏棠把它抽出来,快速扫了一眼。

里面几页纸伪造得有模有样,盖着红戳,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就在这时,门口猛地一暗。

苏棠僵住了。

“苏棠。”低沉的嗓音响起。

顾衍深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洞堵了大半。

他的脸黑透了。

“你又在我房间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