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最好说实话

小说:穿成反派的恶毒寡嫂, 洗白后他不放手了 作者:锡兰红茶 更新时间:2026-05-11

第3章你最好说实话

苏棠镇定得很快。手腕一翻,装着证据的牛皮纸信封已顺势掖进后腰带,宽大的衣摆将其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拍了拍衣摆,理直气壮道。

“找东西。”

顾衍深高大的身躯堵在门框处,没有焦距的目光定在她的方向,显然不信。

“找什么东西?”

“头绳,昨晚落在你这儿的。”苏棠面不改色,“女人头发多难打理你不知道?”

顾衍深下颌紧绷,声音极沉:“苏棠,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我说实话了啊。”苏棠想摊手,忽然记起他是瞎子,又把手收了回来,“爱信不信。”

她迈步想从空隙绕出去,顾衍深却猛地伸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

隔着衣袖,能清晰感受到他小臂贲张的肌肉。

这男人即便眼盲,体能却半点没拉下。

“你在我房间里放了什么?”他周身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我什么都没放。”苏棠毫不示弱。

两人正僵持,院子里突传急促的脚步声和婆婆慌乱的呼喊。

“衍深!苏棠!有人上门要搜查咱们家!”

苏棠心里一沉。来得好快!

周景华这是两手准备,一边差人翻墙根探口风,一边直接让搜查科上门。

趁顾衍深循声微怔的瞬间,她猛地抽手,猫腰从他胳膊底下灵活钻过。

院门已被粗暴推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大摇大摆闯了进来。

婆婆煞白着脸挡在正屋前:“两位同志,我们顾家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搜的......”

“大娘,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家私藏受贿证据,我们例行公事。”瘦高个弹了弹烟灰,眼神阴狠,“配合点,没事我们走人。要是有事......那就另说了。”

“谁乱嚼舌根!我们老顾家世代从军......”婆婆急得红了眼眶。

“搜查令呢?”

顾衍深已摸索着走出。他身形高大,虽双目失明,但骨子里那股铁血军人的威压往那一杵,两个搜查员明显僵了一下。

瘦高个顿感被瞎子震住很跌份,恶意地将视线在顾衍深毫无焦距的双眼上溜了一圈,嗤笑道:

“搜查令带没带,你这双眼睛能看见吗?”

旁边的矮胖子跟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哄笑。

婆婆嘴唇剧烈哆嗦,心疼得说不出话。

顾衍深面容冷硬,身侧的双手却慢慢攥成铁拳,青筋暴突。

就在这凝滞中,苏棠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搜查员面前。

“看不看得见是一码事,有没有手续是另一码事。”

“我丈夫刚在执行任务中牺牲,尸骨未寒。我小叔子是因公致盲的战斗功臣!”

“你们打着例行公事的幌子,强闯烈属家门,欺负伤残退伍军人?”

苏棠逼近半步,两眼锐利。

“去,把你们领导叫来!我倒要问问这算哪门子规矩!”

婆婆愣住了,顾衍深也猛地拧起眉头,无焦距的目光循声投向她。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胡搅蛮缠的苏棠竟能说出这番掷地有声的话。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搜查员脸色大变。

如今这风向,烈属和伤残英雄是绝对的高压线,事情闹大他们身上的皮都得扒。

“少扣帽子!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不搜不行!”瘦高个色厉内荏,语气已经有些发虚。

顾衍深眉头锁得更紧,刚欲上前周旋,苏棠却已经让开了道。

“行,让你们搜。”

她双手环胸,冷笑连连。

“但要是搜不出所谓的证据,我顾家绝不罢休!就算告到省里,我们也要讨个公道!”

她这般有恃无恐,反倒让搜查员犯了嘀咕。

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进屋。

翻箱倒柜声响了二十分钟。婆婆急得转圈,顾衍深面色紧绷立在原地,苏棠却悠闲地去水缸边舀水洗手。

半小时后,两人灰头土脸地滚了出来。

“晦气!”两人阴沉着脸,灰溜溜地走了。

大祸消弭。婆婆双腿一软瘫在阶梯上,苏棠安抚了她几句,打发她去后院择菜。

院子里只剩苏棠和顾衍深。

“你把东西弄哪去了?”

顾衍深面向她,嗓音透着探究。

这群人来得蹊跷,她底气太足,唯一解释是她提早处理了某样东西。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爱信不信。”苏棠懒得解释,转身走向灶房。

顾衍深有些火大,他迈开长腿追去,却忘了刚才搜查员带倒了一把竹扫帚横在路上。

脚尖重重磕上竹柄,顾衍深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倒。

“小心!”

苏棠听见风声回头,下意识张开双臂去接。

一百多斤的硬实身躯砸下,冲击力极大,苏棠被带得连退两步,后背抵在木柱上才勉强稳住。

两人贴得极近。顾衍深挺直的鼻尖几乎擦过她的发顶,呼吸间温热的皂角与草木气息扑了苏棠满脸。

而顾衍深则闻到了和昨夜一般的清淡幽香。

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常见的雪花膏或者蛤蜊油,清清淡淡的,不浓不烈,很是好闻。

昨夜真丝布料的滑腻触感与惊人的柔软瞬间翻上脑海。

顾衍深浑身一震,耳根滴血般通红,犹如触电般猛地抽手后退。

慌乱间失去方向感,“砰”的一声,后脑勺直愣愣撞上门框。

“嘶——”

他痛呼一声,身子一偏,脸又磕在门框的棱角上,痛得捂住了左边眉骨,狼狈不堪。

“你躲什么?我又没长刺。”

苏棠无语,这看着酷酷的男人怎么一碰就慌成这样。

她走过去强行拉开他的手。眉骨红了一大片,没破皮。

但苏棠的视线却猛地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刚才那两下重击,让他痛得下意识闭眼再猛然睁开。

就在那一刹,在日照的直射下,那原本死寂的瞳孔竟出现了极微弱的收缩反应!

苏棠心里打了个突。

全盲、视神经彻底坏死的人,瞳孔对光绝无反应。

顾衍深的视神经没断!这眼睛有救!

苏棠毫不犹豫转身进屋,寻出银针快速消毒。

走回院子,她一把按住顾衍深的肩膀:“别动。”

话落,银针如闪电般点上他眼眶周围几个大穴。手法快如残影,精准至极。

顾衍深根本没反应过来,针已落完。

“苏棠你要干什么!”他刚想发作,一股陌生的酸胀感却如破冰春水般顺着穴道蔓延。

长期压在眼部的沉重感,竟在这几下揉刺中奇迹般散开了一道温热的缝隙。很轻微,却异常真实!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不可抑制地发抖:“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苏棠见好就收,利落拔针退后。

“看你撞得重,通了通眼周经络。”

“你怎么会针灸?”

“早上我那好妹妹不是说了吗?我闲着没事翻过几本医书,拿去垫柜脚前好歹看了两页。”苏棠语气慵懒。

顾衍深沉默。虽然他不想信,可眼周实实在在的变化由不得他不信。

苏棠没理他,径直走回正屋,翻看起顾衍深的草药。

当归、决明子、枸杞......都是清肝明目的寻常药材。

她在药堆里又拨弄了两下,捻起一截颜色极深的草根,放进嘴里咬了一点点。

舌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和麻痹感。

变种的附子根须,处理得极不干净,毒性未除。

用这种药配在明目的方子里,表面看不会吃死人。

但时间一长,毒素累积在视神经上,好眼也能吃成瞎子,瞎了的就永远别想复明。

他们去的可是正经医院。连附子须都没挑干净?

苏棠将药包收好。

“看什么呢?”顾衍深听到动静。

“看你的药。”苏棠语气随意,“突然觉得这草挺好看的。”

顾衍深皱眉未语。

苏棠转身出门,以原主的稀烂名声,现在说药有毒他绝不会信。

这药,她必须背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