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吃颗软糖 作者:青海无涯 更新时间:2026-05-11

阮萌心下稍松。

看来池烬果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而且他还巴不得看她折磨阮南枝。

亲她,只是他恰好没犯病。

阮南枝依旧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废物。

阮南枝缩着肩膀,怯怯地求饶:“姐姐,是妈妈让我嫁到池家来的。”

“要是你介意这桩婚约的话,我去跟妈妈说,把池少还给你,你别打我了。”

“啪!”

阮萌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眼眸凌厉。

“你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喊阮家主母妈妈?你那晦气的**妈早就死透了,也配跟我们阮家相提并论?”

阮南枝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阮萌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池烬,微笑道:“池少,实在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我这个妹妹呢,有娘生没娘养。她妈也是贱,小三一个,插足我爸妈的婚姻,活该死得早。”

池烬眸色暗沉,像一滩搅不动的深渊。

他盯着阮萌粗暴的动作。

先前在房间里还用电击棍捅他、拿花威胁他的女人,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对他那么凶,对自己姐姐却像个软包子。

连反抗都不敢。

阮南枝哀求的视线怯生生地投向池烬。

没劲儿透了。

池烬懒得再看下去。

转身就要走。

阮南枝倔强地反驳:“我妈不是小三!”

“撒谎成性,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阮萌冷笑,“长姐如母,我就替池少好好管教管教你,免得你去了池家丢我阮家的脸!”

池烬顿住脚步,脸色一沉。

他突然,很不爽。

池大少绝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

上前,抬脚。

“砰!”

一脚狠狠踹在阮萌的肚子上!

阮萌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池烬丝毫不怜香惜玉,像护食的恶犬,一把将阮南枝拽到身后护着。

阮南枝害怕地扯着他的衣角:“池烬……”

从见面到现在。

她从未示弱过。

在他没来之前,阮萌还不知多过分。

想到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阮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一脚他没留力,阮萌疼得五官扭曲,脸色惨白。

真丑。

视线下移。

停在她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上,上头缠着两根断了的黑发。

更丑。

刚刚就是这只手,对阮南枝又扯又拽。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抬脚,重重地碾了上去。

阮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疼!池烬你疯了吗?!!”

“我疯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池烬叼着烟。

眼里戾气十足:“现在知道疼了?”

“**知道我是你的妹夫,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

他俯下身,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逼近阮萌,在她眼里却犹如阎王般可怖。

“是当初我给你留下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阮南枝靠在他背后,眸色一动。

她逗他许久。

池烬都不曾喊她老婆。

现在却破天荒承认了。

阮萌疼得冷汗直流,心里把池烬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遍了,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她咬牙,试图讲道理,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不是你说的……只是路过,看看热闹?”

池烬理直气壮:“你还真敢让我看?”

“当我是死的?”

话音未落,他松开了脚。

阮萌如蒙大赦,急忙想要把手缩回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

一点猩红蓦然坠落。

他指尖未熄灭的烟蒂,竟然被他狠狠按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紧接着,池烬的皮鞋,再一次重重踩了上去。

用鞋底,死死地,碾压着那点火星。

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阮萌疼得尖叫。

阮南枝害怕地躲在池烬身后。

掩住了唇角那抹几乎要压不住的笑意。

阮萌。

这就受不住了吗?

可这只是开始。

她会一点点,夺回她的一切。

池烬像是没听见那凄厉的惨叫,笑得恶劣又张扬:“外面多少人排队,求着我灭个烟头我都懒得搭理。”

他歪了歪头。

眼神扫过地上颤抖的女人:

“这位……阮什么的**,你不乐意?”

阮萌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对不起池少,我错了,您放过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人么,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你知道我是哪种人,也应该知道,一旦我的恶作剧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

池烬提着阮萌的头发将她拽起来,像丢垃圾似的丢进女厕所。

他扫了一眼四周,随手拿起门口的路障牌子,翻了个面,朝外放在门口。

上面写着:“施工中,厕所暂不可用,请勿入内。”

然后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女人的惨叫。

五分钟后。

池烬双手插兜,连头发都没乱。

冷着脸从里面出来。

瞧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阮南枝。

不耐烦地道:“你笑什么?”

阮南枝没说话,还在笑。

池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善:

“对我那么神气,又是烧花又是电棍。”

“怎么?你的电棍是专门给老子准备的?”

阮南枝眨了眨眼:“是啊。”

干脆利落,毫不掩饰。

池烬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

阮南枝看见短信时,便打定了主意。

故意在池烬面前表现得惧怕。

她赌他会跟上来。

也赌他心软。

事实证明。

她赌对了。

池烬行事毫无章法,不按常理出牌,确实是条疯狗。

可这样的人,心中仍有一片柔软。

他如此细心照顾那座绣球花园。

他妈妈肯定是池烬心中无法触碰的逆鳞。

她还有理了。

池烬白她一眼。

也就敢窝里横了。

一放出去。

被欺负成这样。

没用。

不对。

池烬看着她的笑脸,忽然反应过来:“刚刚你是故意利用我?”

“对呀。”

阮南枝笑眯眯地凑上去。

她抬起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轻佻地勾住了他胸前的领带。

“而且,我成功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要惩罚我吗?”

池烬的呼吸顿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卷翘的长睫,皮肤瓷白。

眼眸澄澈灵动。

他应该推开她。

他厌恶肢体接触。

可他竟然没有动。

连一丝推开她的想法都没有。

池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阮南枝看见了。

声音又轻又软。

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哦,今晚还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给你一个机会惩罚我,能惩罚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宴会厅那边觥筹交错,喧闹声被隔绝。

婚礼,同样是谈生意的好时候。

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安静得,能听见失控的心跳声。

池烬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还穿着婚纱。

皙白瘦弱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仿佛脆弱得一掐就断。

可那双上扬的眼尾里,藏着笑,藏着算计,还藏着一丝——

池烬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女人。

怕他的,讨好他的。

被他吓哭的,被他送进医院的,比比皆是。

但他从来没见过阮南枝这样的。

把他当工具用,用完了还理直气壮地挑衅他,撩拨他。

胆儿肥得没边了。

池烬掐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语气危险:“老婆说得对。”

“洞房花烛夜。”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