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这个调整是谁提出来的？”
他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
“研究中。你先忙你的。”
从方主任办公室出来，孙良才在楼梯间截住了我。
“谈什么了？”
“岗位调整。说可能把我调去窗口，或者便民服务站。”
孙良才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
“就知道。我下午去开了个科室碰头会，行政办的李姐跟我说，上面打了招呼，要给综合科'优化人员结构'。顾琛，这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你倒挺淡定。”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想了。”
“怎么办？”
“等。”
“等什么？等到把你发配去街道扫地？”
我没接话，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回去。
下午四点半，又一条消息。
不是苏静姝发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编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顾琛你好，我是周天翔，苏静姝的未婚夫。听静姝说你们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当面谈一下。明天晚上六点，映月酒楼三楼包厢，我做东，咱们见个面。”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周天翔。省住建厅副处长。苏静姝的新任未婚夫。
他在这个时候来约我“当面谈”，目的不会是请我吃饭。
我回了两个字：“可以。”
第二天傍晚，映月酒楼三楼。
包厢门推开，周天翔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比我预想中年轻，三十四五的样子，面相斯文，戴一块百达翡丽的正装表。桌上已经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他手边，另一杯摆在对面的位置上。
“顾琛？坐。”
他站起来跟我握了一下手。
力道适中，笑容得体。
我坐下了。
“单刀直入。”他拿起酒杯转了一圈，“静姝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六年夫妻，和平分手，我尊重。但有些后续的事，需要提前打个招呼。”
“你说。”
“下个月我和静姝的订婚宴，她哥苏正邦会出面主持。到场的人，你也能猜到，市里省里都会有。这种场合，最忌讳的就是节外生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来叮嘱我别去闹场的？”
他笑了一下。
“不是叮嘱，是提醒。顾琛，咱们都是体制内的人，有些规矩不用多解释。你跟静姝的事已经翻篇了，往前走对大家都好。”
他放下杯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静姝让我转交的。她说离婚协议上的条款是之前拟的，有些地方考虑不够周全。这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万块，算是额外的补偿。你拿着，找个好一点的房子安顿下来。”
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