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夏若来提前闭气，努力用脚找泳池地面。
她踩到了泳池底部，但脑袋依然浸在水里，她艰难地睁开眼睛一看，上面有跳板，这里是深水区。
死亡的恐惧侵蚀着她，她拼命地挣扎。
“救……”
“救命……”
“救……”
她反反复复浮出水面，呼救一下又沉了下来。
“救命……”
最后一次呼救时，她明显看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溺水了，但他们只是在看。
对，他们享受的是她濒死挣扎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这些二代最坏也就玩弄女性的身体，不然也不会叫来这么多泳装美女。
她想得更脏一点，就是他们可能会把这些美女都笑纳了。
她还是太单纯，他们玩弄的……
是人的命。
她死在这里，这些人花一百二十万就打发了。
轻飘飘的打发了。
在这里她才发觉。
人的命原来可以贱到用来当做取乐的工具。
她挣扎到无力，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最后意识慢慢涣散。
听说人死前，会走马灯似的回看自己的一生。
她的记忆却停留在高中班主任的脸上，他说：“想争取贫困生名额的同学，上台来说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由全班同学投票决定谁拿到贫困补助。”
她在台下咬唇咬到尝到血腥味，依然没有勇气走上去。
她再也不想吃馒头配黄瓜了。
真的不想了。
可是她更没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自己的窘迫。
高中那么难都过来了，她不想死在这里。
她死了，妈妈就没人照顾了。
她不能死。
拼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在胸腔的剧烈按压下，她吐出了一大口水。
胸腔的水都吐完后，她的呼吸才慢慢恢复。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霍骁跪在她边上。
看来刚刚给她做心肺复苏的人就是霍骁了。
霍骁拍拍她的脸：“醒了？命还挺硬。”
然后把一沓钱扔她脸上：“这钱作为你活过来的奖励。”
这钱不是因为他差点弄死她的补偿，而是作为奖励，奖励她的濒死取悦了他。
她心里的苦涩蔓延四肢百骸。
原来她濒死，然后被救活，是他们玩乐的项目之一。
记得以前**的时候，苏染无意中说过一句话：“权贵不把人当人。”
那时候她以为权贵看不起人，所以苏染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没想到，权贵不把人当人，就是字面意思。
夏若来缓缓坐了起来，一张一张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币。
这样大把钱洒地上的感觉，应该很爽吧。
他们享受着人上人的滋味，俯视着为了钱抛掉一切的俏丽佳人。
她每捡一张，眼泪就掉落一颗。
她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
幸好她浑身湿哒哒，偶尔掉落的水滴掩盖了她无声的眼泪。
她数了数，总共五千块钱。
想想她也挺廉价的，一个人差点没命，放哪里都可以讹个十万八万的，在这里只值五千块。
不过这也是**那么多年来，第一次一次性拿到这么多钱。
有钱人的钱还真好赚。
江城船王的三公子司寇朔调侃道：“喂，那快死的美女，刚刚你夺走我兄弟的初吻，你得负责哈。”
这样的烂黄瓜，估计女人的唇亲滥了，还初吻。
司寇朔这么一提醒，霍骁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还呸了两下。
周围立马响起一阵哄笑声，似乎她是什么脏东西。
那些笑声在她耳朵里，就像数只蜜蜂同时蛰她的脸。
她似乎出现了幻听。
她好像听到陶辛娜的声音。
“夏若来，你姨妈血沾凳子上了，你好脏啊，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夏若来，你别一天到晚一副娇妻模样，你不会觉得那些男生追你是因为喜欢你吧，因为你看起来贤惠，所以觉得你适合当奴隶。”
“你不会只有校服吧，365天，你360天都穿校服，看得我审美疲劳了。”
“夏若来，你指甲缝上有泥，我看看，咦……你这泥怎么回事，看着好像都洗不掉了。”
她身体颤抖起来。
她双手捂住耳朵，但那些嘲笑的声音像是无孔不入一般。
苏染看夏若来颤抖，以为她冷，拿来一条浴巾盖在她身上。
回头跟霍骁说：“霍少，我先带她去换身衣服再回来工作。”
苏染把她带去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吵闹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苏染给她一套干净的女仆装。
“那边有淋浴房和更衣室，换上吧。”
衣服换好后，苏染给她递过来一杯热水。
“吓到了？”
手里的水是温热的，但她浑身都是冷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霍骁救她晚一点，她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也别因霍骁救你而冒出什么以身相许的想法。”
夏若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染，她是疯了加上脑子进水了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是霍骁把她扔进深水区。
是霍骁差点要了她的命。
苏染以为她不死心，接着说：“他们这些二代的婚姻对家族来说非常重要，他们一毕业就会联姻，他们家族不会让他们碰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没想过嫁豪门，但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放心，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染染姐，派对什么时候结束，我可以走了吗？”
“少爷们什么时候玩尽兴才可以离开。”苏染不带一丝情面地说，“你要是现在走了，劳务费就不给你结了。”
忙了那么久，拿不到钱她不甘心。
“我不会提前走的。”
“允许你在这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出来。”
不知道十五分钟后出去，玩物是不是还是她。
她隔着落地玻璃看着窗外的狂欢。
他们沉浸地享受这个奢靡的世界。
有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差点死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感觉即便她死了，他们也可以在她死掉的地方继续狂欢。
泳池边。
三人并排躺在沙滩椅上。
司寇朔不解地问霍骁：“你刚刚为什么针对那小姑娘？”
霍骁还没回答，顾南嘉先回答上了：“玩一玩而已，有什么为什么？”
霍骁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下他跟陶辛娜的聊天记录。
顾南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枉我刚刚还觉得她有点小可怜，原来装的那么像，看我不收拾她。”
司寇朔拦住顾南嘉：“行了，霍骁和辛娜针对那是报仇，我们一起就是群体霸凌了，没到这个份上。”
顾南嘉想想也对，哥哥替妹妹报仇合理，他们一起上就有点欺负人了。
再说了，收拾一个小绿茶，霍骁出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