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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娘接过那印章,微微一笑,怜悯似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是侯爷让我来拿印章的吧?你刚刚那番,本就是无用功......”
嗡——
付鸢一阵耳鸣。
孩子死去的那个晚上,萧鸣川将她的管家权交了回来,说是补偿。
他看她魂不守舍,脸色冷着,嘴上终究松了,“今后,这枚印章不会再被抢走,那些妾室也不会处处与你作对了。”
萧鸣川这个骗子。
付鸢回神时已经被扔进阴寒的柴房。
木门也被锁死。
她冷得发抖。
半晌,孟娘推门进来,看她颤颤的样子笑了。
“付鸢,这都是你的报应。”
“你仗着自己孤女的身份作威作福,逼走了我,抢走侯爷,凭什么还表现的大义凛然、忍辱负重,一副受害者的姿容?”
“天底下死爹娘的那么多,凭什么就你可怜?”
付鸢没理会她冠冕堂皇的质问。
抬眼:“你没失忆。”
孟娘勾唇,没回应,转身吩咐下人:
“把东西全搬出来,还有库房里那些,侯爷不要的破烂,一并搜出来!”
柴房的小窗透着光亮,付鸢看见下人搬来一堆物件,是她亲手绣的花灯,缝的布娃娃,扎的风筝,还有一针一线做的荷包......
全是她年少倾心时送给萧鸣川的东西,被他随意丢在库房。
落满灰尘。
她想到圣上赐婚那天。
她见别的娘子都给未婚夫婿绣荷包,她有样学样,熬了许多天想要绣给她。
不好看,针脚也歪,可萧鸣川还是收下了。
握住她被扎出血口子的手。
意味深长。
“以后别再绣了,你不适合做这个。”
她那时当是他心疼她,心底甜蜜极了,还笑着说,
“不碍事的。”
付鸢,你可真傻。
......
孟娘站在院中,下令:“全烧了。”
火苗窜起,热**人。
付鸢隔着柴房窗户,眼底映照着火光,一颗心好似也在烈火中焚烧。
黑烟滚滚,引来了萧鸣川。
他一眼便看见那半只荷包,下意识伸手进火堆,拿了出来。
萧鸣川声音微沉,带了些火气:
“谁让你们烧的?”
下人噤若寒蝉。
“是我。侯爷让我掌着管家权,我见库房堆着这些无用旧物,便清理了。”
孟娘盈盈上前一步,落寞、又试探着问:
“难不成,它对侯爷有特殊意义?”
萧鸣川看向手里焦黑的东西。
一秒,两秒。
“没有。”
手腕一松,荷包被随意丢入火堆。
彻底化为灰烬。
柴房内,付鸢透过小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与痛感一起来的,是释然。
过去的东西,还是留在过去的好。
“......”
下一刻,她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干呕起来。
一个荒谬的念头升起。
......有孕了?
几天后她便可彻底脱身,若真如此,不能留!
次日看守交班,付鸢找准机会推开木窗,裹紧衣衫直奔医馆。
刚行至巷口,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向她。
狠狠推在她后背!
付鸢踉跄跪倒在雪地里,掌心被碎石硌破,渗出血珠。
抬头一看,正是孟娘的儿子。
小孩叉着腰,满脸嫌恶,尖声骂道:
“你这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