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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床,云知初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醒来只觉头昏脑涨。
她强撑着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飘出食物的香气。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虾仁滑蛋、草莓松饼、香煎鳕鱼......全是阮纯遥爱吃的东西。
傅谨羿正认真剥着虾,随后投喂到阮纯遥的口中,眼底温柔满溢。
好半天,他才注意到云知初,莫名有些局促,“知......知初,你醒啦。快过来吃早饭。”
就在这时,阮纯遥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傅谨羿瞬间忘了尴尬,连忙起身替她顺背,语气里满是焦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阮纯遥娇羞靠在他怀里,眼尾扫过云知初,故意软声道:“没什么,就是孩子挑食呢。听说知初姐的皮蛋瘦肉粥做得一绝,香糯爽口。”
来往的佣人们面面相觑。
正室给怀孕的小三下厨,哪个女人能忍受这种羞辱!
傅谨羿也有些迟疑,可阮纯遥又一阵干呕。
他立刻咬咬牙,“知初,就辛苦你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白忙的。”
这阮纯遥,分明是借着孩子拿捏。
云知初想拒绝,但想到那份藏好的离婚协议,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傅谨羿望着她清瘦的背影,掏手机转账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切皮蛋、炒肉丁、和米慢火熬煮............约莫半个小时后,云知初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粥走了出来。
她盛好一碗,刚要放到桌上,阮纯遥突然伸手来接。
晃动中,几滴滚烫的米汤飞溅出来。
阮纯遥像是被烫到一般,手条件反射似的一扬。
整碗米汤瞬间倒扣下来,“哗啦”一声全泼在云知初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瞬间炸开,她疼得身子一颤,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可还没等她呼痛,阮纯遥却先一步捂着肚子尖叫起来。
“遥遥、遥遥!”傅谨羿惊得脸色瞬间煞白。
他将阮纯遥打横抱起,急匆匆推门而去。
门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云知初已疼得无暇顾及,她另约了车,同样急匆匆赶往医院。
烫伤已经十分严重,手背上的表皮几乎完全掉落。
她咬着唇,独自坐在冰冷的诊疗椅上,任由医生进行清创处理。
屋里很安静,门外小护士的说话声陡然清晰了起来。
“看见了么,刚才院长亲自迎的那位是傅谨羿!他对他太太真好,明明没什么大事,却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你瞎啊,那是他的小情人。正牌在咱这里头......”
云知初垂着眼睫,恍若未闻,等清创完成,又独自朝检查室走去。
果然,途径VIP病房门口时,她看到了傅谨羿。
他正给阮纯遥削苹果,握着水果刀的动作格外笨拙。
阮纯遥撒娇地嘲笑了一句,他也跟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知初缓缓靠在墙上,心潮微起波澜。
其实不用羡慕的!
她捂了捂胸口,用不了多长时间,她也会有人爱、有人疼了。
刚要转身,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知初,你怎么在这里?”傅谨羿话说到一半,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惨不忍睹的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