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還没走呢。
第二天早上我送完孩子,去超市买了前腿肉。
回来的路上,楼下传来吵闹声。
一个烫着卷毛的中年女人堵在单元门口,扯着嗓子喊:“苏念!苏念你给我出来!”
大姨。
苏兰芝。
我提着菜走过去。
“大姨,有事?”
苏兰芝一看见我,脸上堆起一种特别假的关心:“念念啊,你妈打电话跟我哭了一晚上——”
“她跟你哭什么?”
“说你不听话,领养什么孩子,你一个小姑娘——”
“大姨。”我打断她,“我领养孩子的事,跟你没关系,跟她也没关系。你要是没别的事,我上去做饭了。”
苏兰芝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
“长辈?”
我提着塑料袋的手换了一边。
“我爸住院的时候,我找你借五千块钱,你怎么说的?”
苏兰芝脸色变了。
“你说,'我自己家也有开销,帮不了'。我爸走了之后,你第一个来翻他的抽屉,找房产证。”
“你别血口喷人!”
“房产证在我这儿。”我平静地说,“你要是为了这个来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个字也改不了。”
苏兰芝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等着!你妈说了,她要回来!这房子是你爸的,她有资格分一半!”
弹幕刷了一排。
【刘芳要回来了,目标是这套房子】
【她带着现任老公刘国强一起来的,那男的准备了律师函】
【姐妹赶紧找个律师,这事不简单】
苏兰芝骂骂咧咧走了。
我站在楼下,提着菜,吹了会儿风。
房子。
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两室一厅,老小区,不值多少钱,但是家。
我的家。
陆衍和陆婉的家。
谁也别想动。
弹幕说刘芳三天后到。
我提前联系了一个律师朋友,把房产的情况理了一遍。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苏建国的名字。
他去世前立了遗嘱,房子归我。
遗嘱经过公证。
律师朋友说:“放心,法律上她分不走。但她要是闹起来,你可能会很烦。”
我知道。
刘芳这个人不讲法律,她讲的是泼。
第三天下午,我去学校接陆衍和陆婉。
到校门口时,看见陆衍被赵老师拦在了走廊里。
“陆衍同学,张浩然说你上课瞪他,这是怎么回事?”
陆衍面无表情:“他先把纸团扔到我桌上。”
“他说他没有。”
“有监控。”
赵老师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好了好了,以后同学之间互相谦让——”
“老师。”我走过去。
赵老师抬头,看见我,表情变了一下。
“苏女士,你来了。”
“我都听到了。有监控对吧?调出来看看。”
“这……这种小事不至于——”
“被针对不是小事。”我看着他,“陆衍是我的孩子,他在学校受了委屈,我有责任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