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竹马上门挑衅?转头嫁你叔父 作者:花有鱼 更新时间:2026-04-20

此刻,陆老夫人才彻底看清大房对姜宁的态度。

沈氏嫌弃她的身份够不上陆府的嫡长孙,陆长卿又处处打压,想拿捏姜宁。

要是还撮合这二人,那才是把姜宁往火坑里推。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叹息:“宁丫头与你既没交换庚帖,也无婚约,她性子如何与你何干。”

轻飘飘的语气,却砸得陆长卿晕头转向。

他和姜宁没有婚约吗?

是了。

姜宁和陆家有婚约,但没有指定是何人。

但她喜欢自己,陆家上下无人不知。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二叔家那个庶出的弟弟吗?

怎么可能!

陆长卿正要反驳,沈氏却连忙出声打断。

“是是是……母亲说的是……”

“儿媳回头亲自去库房,挑些女儿家喜欢东西,派人给姜姑娘送去,给她赔礼道歉。”

这些年,老夫人一直想撮合姜宁和陆长卿。

她为了不让姜宁嫁给她儿子,坚持让陆长卿替父守孝三年。

老夫人刚才说得明白,姜宁与陆长卿无关。

今日一闹,反倒因祸得福。

沈氏一扫刚才的烦闷,别提多痛快了。

老夫人瞧在眼里,迎头泼下一盆冷水,“容婉是怎么回事?”

眼底藏着的笑意消失不见,沈氏皱眉看向陆长卿,也等着他解释。

与刚才提到姜宁不同,陆长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袖子中的手攥成了拳头,

“孙儿想纳婉儿为妾,求祖母和母亲成全。”

沈氏一脸震惊,摇摇欲坠,刚要开口就被老夫人打断,“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陆长卿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老夫人精神不济,腰板都塌了几分,摆了摆手,“去祠堂跪着,家法伺候。”

家法?

这两个字一出,沈氏满肚子训斥的话都咽了下去,心疼地搂着陆长卿的肩膀求饶。

“母亲,春闱在即,这十鞭子打下去,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求母亲从轻处罚。”

这两句话倒是言辞恳切,真心实意。

陆老夫人听着却更来气了,“先打十鞭,等老二和老三查清容婉的事,再做处置。”

容清远获罪,容婉按理说该没入官奴,她是怎么勾搭上陆长卿的?

瞧自己孙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直接从容婉查起。

沈氏明白老夫人的未尽之语。

但她怎么舍得让陆长卿受这个苦,派人去二房找苏晚晴来求情。

可苏氏又管家又坐月子,精神不济,睡下了还没醒。

只能眼睁睁看陆长卿挨了十鞭,皮开肉绽。

她恨死了姜宁将此事捅到老夫人面前,又不得不派人上门赔礼道歉。

第二日,送礼的人到姜府时,姜宁不在。

她约了陆蘅,早早就去半山楼。

二楼雅间,窗子推开半扇,姜宁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雪景出神。

嘉禾郡主爱慕陆蘅,这在京中不是秘密,武安王萧彻也没阻拦。

听说,嘉禾郡主去求了皇帝,想让皇上下旨赐婚。

小皇帝已经十四了,受制于一文一武两个辅政大臣三年,怎么会让他们结亲家!

更别说还是老丈人和女婿这样近的关系!

便把这个球又踢给了陆蘅,让这两家拉扯去。

能打得头破血流更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倘若陆蘅已经娶妻,或有婚约在身,便可省去诸多麻烦。

姜宁正想着一会如何与陆蘅说婚约事,门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一袭银白狐裘,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扬却不轻佻,反而自带三分威严。

阔步走进来时,卷进一丝寒风。

“三叔。”姜宁规规矩矩行礼。

陆蘅扫过桌子上咬了一口的柿子糕,色泽鲜亮,如冬日暖阳。

他将狐裘递给卫平,撩起紫色官袍坐下,“等很久了?”

陆蘅是踩着点来的,并未迟到。

姜宁连忙上前,替他斟了一盏热茶,笑道,“是我约的三叔,总不能叫您觉得我诚意不够。”

红衣素手,笑容明媚,倒是比往日谨小慎微的样子顺眼多了。

陆蘅开门见山,“你找我,何事?”

年关将至,朝堂忙做一团,连父亲都早出晚归。

陆蘅作为文官之首,这个时候能来赴约,姜宁心里隐隐多了份底气。

她眉眼弯弯,扯出一抹浅笑,“老夫人让我有事就找三叔,如今有件事,非三叔不可。”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也没闯过什么滔天大祸,能有多大事。

“但说无妨,”陆蘅喝了一口茶,“母亲待你如一家人,便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要的就是这句话。

姜宁唇角噙着浅笑,看向陆蘅,“我与陆家的婚约,想与三叔定。”

“今日约您来,是想请三叔同意这门亲事。”

陆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婚约?”

陆长卿此事做得过分,但凡是个有脾气的都不可能嫁给他。

在他和二房陆文濂中,选他,胆子倒是不小。

“三叔的亲事,不仅世家大族盯着,现在也入了皇上的眼。”

“嘉禾郡主能请旨赐婚,其他王公大臣也能。”

“与其每日想着如何推拒,不如一劳永逸。”

“我与陆家的婚约是现成的,父亲官职不高又无根基,您娶我这样的妻子,上头那位也会满意。”

姜宁一口气说了许多,但语速不快,清灵灵的杏眼看着陆蘅。

“我目前处境艰难,三叔解我脱困,日后若遇心仪的女子,我们和离,绝不会影响您娶妻。”

也不知是哪一句说的不对。

话音刚落,姜宁就觉得周身的气压变得骇人。

陆蘅掀起薄薄的眼皮,漆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想得真周全,连我的退路都想好了。”

这一眼并不凌厉,却压迫感十足。

姜宁顶着压力迎上他的目光,眼含期待,“那您同意吗?”

“婚姻非儿戏,正式定亲便不好反悔了。”

一旦下了聘,婚约就受律法约束了。

无故悔婚,不仅别人会有诸多揣测很难再议亲,还会因此承担责任。

陆蘅身居高位,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是在替自己考虑,姜宁岂能不知,“只要三叔不悔,阿宁便不悔。”

语气笃定,眼神澄澈。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父亲没得选,但夫君她可以争取一下。

既然注定要嫁人,她情愿这个人是陆蘅。

陆蘅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姜宁心里也跟着打鼓,忽上忽下。

直到对面传来沉静温和的声音,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本月初九,官媒到姜府下聘。”

卫平站在一旁,心里直翻白眼。

原来他家大人把嘉禾郡主请旨赐婚的事散出去,就是为了等姜姑娘自投罗网。

原先跟睡着了似的,现在倒知道急了。

“初九不行,姜家还有账没算清,得等二舅进京。”

不愧是陆蘅,雷厉风行,效率也太高了。

可她正对姜家施行经济制裁,这个时候,怎么能让聘礼抬进姜府!

姜宁歉然一笑,道明实情后解释,“冬日难行,估计还得十来天。三叔若急着打发嘉禾郡主一干人等,聘礼只需送两只活雁。”

大雁自古便是下聘必不可少的,哪怕什么都没有,也得有两只活雁。

倘若是穷苦人家,别人要称赞一句“情比金坚”。

可陆蘅是缺钱的人吗!

家底丰厚,下聘却只出一对大雁,显然是对女方心存不满!

这和陆长卿带容婉去姜府羞辱姜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