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沉重而有力。
周文斌的身体一僵，没动。
刘玉兰更是吓得缩到了沙发角落。
我抱着悠悠，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
“我。”我侧开身，让他们进来。
警察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的狼藉，和周子豪旁边那个断了腿的机器人。
以及我怀里，悠悠背上那狰狞的红痕。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斌立刻挤出笑脸，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家里一点小矛盾，我爱人她小题大做了。”
“小矛盾？”年长警察指了指悠悠的背，“这叫小矛盾？”
刘玉兰见状，立刻开始她的表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媳妇，现在媳妇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啊！”
“我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孙女，她就要报警抓我这个老太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周文斌也连忙帮腔：“警察同志，您看，我妈都六十多了，她能有多大力气？就是吓唬吓唬孩子，我爱人反应太激烈了。”
他试图将一切定性为“婆媳矛盾”和“代际教育差异”。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用“孝道”和“家事”来混淆视听，道德绑架。
过去，我总是在这种表演中败下阵来。
但今天，不会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不跟他们争论事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带我女儿去验伤。”
验伤。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进了周文斌和刘玉兰的耳朵里。
刘玉兰的哭声一顿。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年长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赞许。
他点点头：“这是你的合法权利。我们会安排。”
他对年轻的警察说：“小王，你跟这位女士和孩子去医院。我在这里了解情况。”
“不行！”周文斌脱口而出。
他知道，一旦有了验伤报告，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家务事”，而是可以立案的证据。
“警察同志，真不用……”
“闭嘴！”年长警察厉声喝道，“现在我们按程序办事，你配合就行了。”
周文斌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悠悠，跟着叫小王的警察往外走。
经过周文斌身边时，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许静，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让我妈坐牢你才甘心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