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悠-悠。”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拨通了120。
我没有坐警车,而是叫了救护车。
我要让这件事的每一步,都留下官方的、不可磨灭的记录。
在医院,医生给悠悠做了详细的检查。
我全程录音录像。
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像一把把刀子。
“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
“有轻微的皮下出血。”
“孩子情绪紧张,有应激反应。”
最后,CT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片子,皱起了眉。
“孩子后脑勺是不是也撞到了?”
我心里一咯噔,想起来刘玉兰把她推倒在地的那一下。
“是。”
“有轻微脑震荡。”
轻微脑震荡。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愤怒和后怕,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我不能倒下。
我冷静地,让医生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写进了诊断报告里。
拿着那张盖了医院公章的验伤报告,我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张纸。
而是一把武器。
一把可以刺穿所有谎言和伪装的,锋利的武器。
周文斌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静!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带孩子回来!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我没说话。
“你听到没有!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回来给我们道歉!”
我看着怀里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悠悠,轻轻说了一句。
“周文斌。”
“我们,法庭见。”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我带着悠悠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灯火通明。
周文斌和刘玉兰坐在沙发上,像是审犯人一样等着我。
周子豪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他爸妈接走了。
看到我进门,周文斌立刻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许静,你还知道回来?”
刘玉兰也跟着站起来,大概是警察走了,她的底气又回来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骂道:“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竟然敢报警抓自己的婆婆!你的心是黑的吗?”
我没理会她的叫骂。
我把悠悠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我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当我再次走回客厅时,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说完了吗?”我看着他们。
周文斌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邻居们都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们家?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脸?”我笑了,“你女儿被打成脑震荡,你在乎的,是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