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
从和离那天算起,八年。
我以为我早就不会疼了。
当年写下和离书的时候,我把指甲掐进掌心,对自己说,疼这一回就够了,往后不会再疼了。
可此刻掌心又开始疼了。
不是指甲掐的,是某种更深处的、我以为已经死掉了的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撞。
“太后?”暗探头子在身后唤我。
我没回头。
“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是。”
脚步声退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我慢慢坐回椅子里,把手摊开在膝上。
掌心里有四道月牙形的疤,是当年写和离书时留下的。
那时候我跪在父亲面前,笔尖抵着纸,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父亲说,你不写,谢长珩就得死。
他得罪的是太子,太子要他的命,你拿什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