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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张富国。
“原来以前跟你妈闹矛盾，你不觉得我占理，而是觉得你对妈不孝顺？”
我心里涌上巨大的荒谬感，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曾经在我心中那个正直上进的丈夫形象，就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张富国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然呢？”他瞥了我一眼，冷漠道，“我也不怕把话说明白了，当时娶你，要不是看在你手里还攥着那点钱，就你这一身臭毛病，谁受得了？”
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结婚后，他三番五次哭穷卖惨，总是在不经意地打探我手里有多少钱，那些票证、折子放在哪里。
他几次想暗示我把工资交给他管，或者把私房钱拿出来，说要干什么大事业或者打点关系。
我当时都找借口含糊了过去，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厂里效益可能真的不行了。
他巴结王厂长的事眼看也要黄了，日子过得焦头烂额。
压抑久了，终于把这些阴暗心思和脾气全暴露了出来。
“没我罩着你，你那副不识抬举的样子，早被人赶出门了！”
张富国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我现在烦着呢！你少给我惹事儿！”他直接命令道，“赶紧去跟我妈服个软，把她哄高兴了。我可以去她老人家那儿帮你说说好话，让她原谅你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
见我依然愣在原地，张富国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躲开他的触碰，跟他拉开了距离。
张富国又转了话头，突然问起那块手表来：
“对了，那块手表弄好没有？王厂长那边催得急，明天就要。”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再告诉他了。
张富国的丑陋和自私，已经让我彻底心灰意冷。
他的一地鸡毛，我再也不会给他收拾。
“弄好了，”我平静地答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明天，我会把表送过去。”
张富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有催促道：“你快去跟妈道个歉！”
扔下这句话，他转头将婆婆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