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散尽,只余春日

寒冬散尽,只余春日

春日 著
  • 类别:仙侠 状态:已完结 主角:祝暮楚然 更新时间:2025-03-15 17:35

《寒冬散尽,只余春日》是春日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仙侠奇缘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祝暮楚然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祝暮!我的耐心有限,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是什么?”我抬起头,终是对上他冰冷的青黑色眸子,语……。

最新章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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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我旧疾复发,向道侣跪地乞求救命,他却把丹药赏给他儿子。

    被我悉心照顾十年的楚恒久转身将丹药塞进灵兽嘴里。

    “若不是你,我娘亲不会战死,我们寒阳宗也不会凋零至此!”

    “你没资格服用这么珍贵的丹药!你不如去死!”

    我满心绞痛,无力摔倒在地。

    四周站着我拼命护佑的众弟子,台上是我曾付出真心的道侣。

    面对他们的冷眼,我忽然觉得好累。

    “即是如此,十年之期已到,我与寒阳宗两不相欠了。”

    1

    楚然奖赏楚恒久的由头是他养育灵兽有功。

    可谁人不知,那头神鹿是他去年从我身边抢走的。

    见我在地上挣扎,神鹿想凑近到我这个旧主身边,却被楚恒久拦住。

    “不准看她!我才是你的主人!”

    恒久冲我做鬼脸,转而发泄似的踹向灵兽。

    神鹿可怜兮兮缩着脖子,想看看我,却又被踹了两脚,再没了声音。

    我倒在地上,望向高高在上的宗主楚然。

    闭关十月,他的灵力愈发强大,面色也愈发淡漠。

    “倒也难为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

    他没有要帮我的意思,只是冷漠地离去。

    我后知后觉撑起身子,看着楚然转身,其他弟子也跟着离开。

    偌大宗坛下,只剩我一人。

    回到偏房时,我的衣衫还满是汗水,一丝一缕都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我想施法烤干身上的湿衣,却没有力气。

    曾经,这种术法对我来说只是入门基础。

    十年前,我接替亡姐的圣女之位踏进寒阳宗时,四周全是破败孤寂。

    楚然在仙宗大战中身负重伤,要闭关修炼。

    留下十几个受伤的弟子,其中楚恒久还不满一岁。

    我散尽灵力治好他们,又四处跪取丹药,才让十几个孩子堪堪熬过那段日子。

    一年后楚然出关,我带着他们前去迎接。

    他却夺走我的神器,禁锢我的灵兽,将我求取来的丹药都充为宗门所有。

    “祝暮,这是你欠你姐姐的。”

    那日他夺走我的神器,禁锢我的灵兽,将我求取来的丹药都充为宗门所有。

    我满腹充盈而来,却只用了一年就被抢夺一空。

    没有丹药补灵力,父亲给我下的十年禁制也不许我私自修行。

    现如今我和普通人无异。

    宗坛到房间的路程对楚然来说只是一瞬,于我却是半个时辰。

    “恒久喜欢神鹿,你该学会大度,不应和他计较。”

    我的无动于衷令他双眉紧蹙,面色不快。

    “他尚且年幼,你想要丹药可以找我,不该装病。”

    楚然冷冰冰的嗓音,像极了寒阳宗的漫长冬日。

    我从炎热的逐鹿宗来到寒阳宗,温差和连日劳累让我患上心疾。

    越是寒冷,越是痛苦。

    可我的痛苦在他们眼里,只是争夺丹药的工具。

    即使宗门里所有丹药都是我寻来的。

    我仍沉默不语,楚然也不再费口舌。

    他伸手把我拥进怀中,大手伸进我的裙摆,贪婪嗅着我身上的兰花香。

    指尖转动,门窗关紧。

    在一室暧昧中,我推开他。

    他闭关期间忍耐的情欲立刻转为愤怒。

    “祝暮!我的耐心有限,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什么?”

    我抬起头,终是对上他冰冷的青黑色眸子,语气却很平静。

    “你的道侣?”

    “楚恒久名义上的娘亲?”

    “弟子们不愿承认的师母?”

    “还是寒阳宗的罪人?”

    楚然眯起双眼,似是第一次听到我说这么多话。

    我后退一步,微微弯了腰。

    “宗主,今日便是第十年。”

    “我该离开了。”

    2

    楚然怒气上涌。

    “不过是恒久抢了一枚丹药,我尚且没有追究你装病,你却得寸进尺?”

    “原来你从不曾信任过我。”

    我淡然的语气让楚然愤然而去。

    与此同时他在我屋外设了结界,冰冷中带着苛责的嗓音传进我耳中。

    “祝暮,既然你屡教不改,就罚你禁足,没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出屋!”

    我撑了许久的力气终于用尽,扶着桌子坐下。

    透过结界,我看到楚恒久牵着神鹿,站在屋外冲我做鬼脸。

    “活该!你害死我娘,害了我们寒阳宗,这就是代价!”

    他手指轻点,指挥地上小石子飞进屋里,乱七八糟砸向我。

    原来结界只防我。

    但幸而他灵力不强,砸了几十下也只让我流血,取不了性命。

    我在楚恒久憎恶的眼神中关了门,无奈叹息。

    当年楚然和逐鹿宗圣女结为道侣,生下楚恒久。

    半年后突发仙宗大战,楚然以一己之力护住两大宗门。

    那时我也被父亲推上前线。

    谁知有人在战场上出手袭击我,却阴差阳错害得圣女丧了命。

    逐鹿宗担心没了圣女,他会放弃保护毫不相干的逐鹿宗。

    便把我这个宗主私生女奉为新的圣女,送给楚然。

    楚然不肯,但稚子年幼,且有其他弟子需要照顾。

    于是两宗门为我设下十年禁制,让我以宗主道侣身份,待在寒阳宗。

    我不能有离开的心思,不能擅自修行,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而神鹿作为我的灵兽,也被下了禁制。

    我知道,他很委屈。

    我又何尝不委屈?

    十年寒冬,十年心血。

    我把灵力散给每个人,若没有我,寒阳宗只剩楚然。

    可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外人。

    更是害寒阳宗凋零的罪人。

    “快了,我们都要自由了。”

    我闭上眼睛,轻声说。

    子时,我猛地睁开眼睛。

    黑夜里万籁俱静,我却能清晰辨别出四方气息。

    躁动不已的灵力在我体内乱窜,身上被楚恒久攻击出的伤痕如湖中波澜,悉数痊愈。

    “阿暮。”

    我右手一挥,烛光亮起,破除结界。

    禁制解除了。

    神鹿化为十岁幼子的模样,双眸通红奔向我。

    我紧紧拥住他,语气哽咽:“是我对不起你。”

    神鹿抓着我的衣袖,源源不断将灵力过渡到我身上,控制我莽撞的灵力。

    “阿暮,我从未怪过你。”

    “十年已到,我们自由了。”

    3

    清晨,我带着神鹿去丹药房。

    遇上当值的大弟子廉阳。

    他今年已满十八,行事稳重,颇有楚然当年冠绝众仙宗的风采。

    但他也如楚然一样,厌恶我的出身。

    “祝暮,师父说过,不允许你靠近丹药房半步。”

    “为何?”我问。

    他负手而立,挡在我面前。

    “不过是区区逐鹿宗宗主的私生女,冠以圣女名号已是最大的恩赐。你若踏进丹药房,是对我们寒阳宗的羞辱。”

    我轻轻笑着:“廉阳,这所谓寒阳宗的丹药房,由我所建。”

    “那又如何。”

    “里面所有的丹药都是我求来的,自然都归属于我。”

    我往前走着,廉阳原本不动如山,可他也讶然我不同以往的灵力,在**近的那一刻,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忽然响起苍老的嗓音。

    “祝暮,你随我来。”

    我又回到偏房,看着一头白发,满脸哀愁的逐鹿宗宗主。

    他像十年前一样,带着宗主的威严、父亲的压制向我哀求。

    “于情,恒久是你亲姐姐的孩子,你照顾他十年,他离不开你,你想必也舍不得他。”

    “于理,当年楚然为了护住我们逐鹿宗,他灵力损毁、失去道侣,原本数百人的寒阳宗只剩十几个弟子,从第一仙宗沦落为小宗门。”

    “这些年,逐鹿宗多亏有他护佑,才能安稳度日。”

    “祝暮,这是我们欠他的,你不能任性离开。”

    我静静听完,而后一字一句回绝。

    “于情,恒久的母亲虽是我亲姐姐,但我从未见过她。我照顾楚恒久不假,可他恨极了我,巴不得我走。”

    “于理,楚然护住的是你们逐鹿宗,他从未护过我。”

    父亲面色愠怒:“这不是圣女该说的话!”

    “在姐姐去世前,我只是逐鹿宗里被欺负的小弟子,是你们想要报恩,才让我做圣女。”

    “你不肯认我的那些年,我在逐鹿宗过得很不好。”

    父亲怔了怔。

    外面忽然有了动静,守在门外的神鹿走进来。

    “阿暮,新来的女修士到了。”

    我们来到宗坛时,楚恒久正拉着一个貌美女修士说笑。

    “师姐你好漂亮!”

    廉阳对着她拱手行礼:“听闻师姐是贵宗门中灵力最强者,若师姐有幸成为我们的师娘,烦请指教一二!”

    女修士身姿高挑,灵力充沛,脸含笑意任由楚恒久抱着她的腰身。

    屋门开启,一身长衫风姿绰约的楚然走出来。

    其他弟子议论声四起。

    “其他仙宗年年送人来,今年这个算是最优秀的了,可惜宗主道侣已经被祝暮占了。”

    “宗主厌恶她,恒久也不待见她,是她厚颜**非要留下,占着这个好名号。”

    “昨天还说什么十年之期到了,现在不还在这吗?欲擒故纵的计策罢了。”

    我看着楚然和女修士相谈甚欢,听着楚恒久夸她灵力清澈。

    心下悲凉。

    当初我也曾是灵力清澈的女修士,楚恒久也曾死死抱住我,一张嘴就眼泪落了满脸。

    “娘亲,你不要离开我,恒久不要孤零零一个人......”

    可为何他越长大离我越远,也越憎恨我?

    就连我的灵兽也要抢去,恶狠狠喊着要我滚?

    “如若我让你和这女修士拼一拼,你可愿意?”父亲问。

    我摇头。

    他冷着一张脸,巴掌甩过来:

    “若不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你早就死在仙宗大战,现在却抛弃逐鹿宗,只顾自己!”

    4

    这十年,他坚定认为是他救了我。

    可若不是他强行和我生母双修生下我这个私生女,我不会被逐鹿宗上下针对。

    我生母不会被他的道侣害死,仙宗大战里我也不会被他道侣故意扔到结界之外。

    而我被甩出去的瞬间,其他仙宗穿过裂缝夺了圣女的性命。

    后来把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是神鹿。

    父亲他不过是冷眼旁观,却将“未曾干涉”称之为“拯救”。

    我接下这一把掌,淡淡开口:“父亲,这十年权当是我报答你给予我生命。”

    “今日起,这个恩情,我便了了。”

    “我不愿再留在这里,守着不爱我的人过一生。”

    我自认十年里付出全部真心,我将楚恒久视为亲生,将寒阳宗视为我的家。

    无论楚然如何厌恶我,寒阳宗如何排斥我,我都不曾懈怠半分。

    现如今,我谁都不欠了。

    父亲回逐鹿宗了。

    我带着神鹿回到丹药房。

    廉阳不在,替班的小修士灵力不够,拦不住我。

    离开时,我回头望向住了十年的寒阳宗。

    这十年我从未见过阳光,这里永远都被冬日笼罩,时不时落雪落霜。

    初来时我经常生病,靠着仅剩的灵力硬扛。

    但到了我能适应寒冷的现在,我却要离开了。

    再转身时,楚然立于不远处,寒风吹过他的长衫,带着他冷漠幽深的眸子,直直拂过我的脸颊。

    “祝暮,你今日若离开寒阳宗,以后断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

    我俯首行礼:“谢宗主成全。”

    楚然沉然不语,良久,语气莫名软了许多。

    “神鹿本就是你的灵兽,以后他重归于你,恒久那边我会安抚。”

    “他年幼顽劣,日后我无需闭关,可与你一同教育他。”

    我摇头:“他是宗主之子,您独自教育,足够了。”

    楚恒久冒了出来,气急败坏:

    “谁要你照顾了!是你害了我娘,我才不要你照顾!”

    “神鹿!给我滚回来!”

    神鹿早已恢复鹿形,贴在我身侧,不动分毫。

    我看着楚恒久因愤怒而红透了的脸颊,鼻尖酸涩。

    虽是宗主道侣,可我终是没有生育过。

    我诚惶诚恐照顾楚恒久,翻身我担心他刺痒,打喷嚏我担心他生病。

    每次求来丹药,我第一个给他服下,还要用灵力稳定丹药功效。

    三岁前他尚能喊我一声娘亲,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视我为仇人。

    “祝暮!你这个凶手!你害了我娘还要带走我的神鹿!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说完,楚恒久右手幻化出一条神鞭,狠狠抽向我。

    5

    楚然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他已经感知到我的灵力恢复大半。

    但当他看到我没有躲闪,生生受住这一鞭时,他莫名慌了身形。

    所幸楚恒久年幼,即使他用尽全力也只是伤到我脸颊。

    他震惊不已,抓着鞭子倒吸一口气:“你怎么不躲!”

    我感觉到左脸刺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神鞭之力,仅靠灵力是无法恢复的。

    身后围观的众弟子大惊失色,慌乱间想上前,却又不敢。

    楚然阴沉出声:“跟我回去,我来想办法。”

    我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右手一抬,神鞭脱离楚恒久向我飞来。

    我握住的一刹那,忽然想起十年前我初来寒阳宗时。

    楚然抱着襁褓中的楚恒久,面色苍白,嗓音低沉。

    “祝暮,只要你能护住寒阳宗,养育我和祝朝的孩儿,我断不会亏待你。”

    我接过楚恒久,十几个弟子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可怜巴巴盯着我。

    “好,你信我,我绝不负你所托。”

    看到我坚定点头,楚然撑起最后力气,笑着摸了摸我的鬓发。

    那日寒风冷冽,他的发带飞扬,拂过我脸颊时我听到如雷的心跳声。

    所谓动心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在逐鹿宗被忽视的岁月里,不会想到我会因为楚然对我笑,就爱上他。

    而后尽心护住他所珍视的一切。

    直到一年后他出关,亲手打破我的动心。

    承诺,原来也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身后廉阳忍了许久,上前劝我。

    “祝暮,你可要想好,在这里你是宗主道侣。等你出了寒阳宗,就只是没有宗门的散修,你们逐鹿宗也不会接纳你。”

    我不明白他突然的劝告出于何意,只是看向咬牙沉默的楚恒久。

    “恒久,很抱歉让你讨厌我。”

    “但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楚恒久满脸通红,右手颤抖不已。

    “你,你走啊!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我点头应允:“好。”

    最后,我扫过楚然。

    “楚然,你所托付给我的一切,我都护住了。”

    “自今日起,我们解除道侣关系,我与寒阳宗,与你,两不相欠了。”

    说完我带着神鹿,手握神鞭离开。

    远离寒阳宗时,楚然的千里传音响彻我耳边。

    “祝暮,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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